马飞愣了一下,道:“影煞的银刀,可是夺魂刀,怕那女山鬼的鬼魂早就被那刀灵给伤了。”
颜如急道:“无妨,我能医治!”
那还说什么?赶紧去吧!
马飞说了声“请”,原地消失。
颜如紧随其后,亦消失。
渥丹还在发愣。
石灵轻笑道:“影煞大人,咱们也一起去看看吧,毕竟那女山鬼是被你所伤。如今,是蝶煞大人为你去还情。”
渥丹的心,就那么一动,然后点头。
女山鬼倒在榻上,头发零乱,气息奄奄,毕竟那是一把夺魂刀,尤其是鬼之魂。
颜如已召出疗伤银蝶。
无数只银蝶,绕着女山鬼轻飞,似乎在查看女山鬼的伤情。
一会儿,领头蝶冲下,落到女山鬼受伤的部位——右肩膀处。
其它银蝶亦冲下,悉数落到女山鬼右肩上。
银蝶开始时还是分散的,只一会儿,便结成了一体,成了一块银布,银布发出的银色,轻柔,和缓,将暗淡的室内映得绰绰有影。
马飞脸上露出了笑,他看着颜如,道:“传闻蝶煞大人的银蝶,无所不能,今日一见,真是开了眼界。”
颜如笑道:“马将军说笑了,怎么可能无所不能?只是恰好能医治影煞大人情急之下造成的杀孽罢了。”
渥丹老脸一红,叹了口气,垂下眼帘。
石灵笑道:“挺好的,相信影煞大人也能医治宋姑娘的伤,但肯定不会如蝶煞大人这般温柔,如此,姑娘就不用受太大的罪。也挺凑巧,两位大人心情不好时还能相互照应。”
除了颜如之外,谁都没听出石灵的言外之意。
女山鬼终于缓过来了,她睁开一双十分好看的杏仁眼,道:“山鬼宋思佳谢过蝶煞大人!也谢过诸位大人!”
颜如急忙笑着安慰:“宋姑娘,不必客气,应该的,是我幽冥山庄的人误伤了姑娘在先。姑娘闭上眼,一会儿就没事了,如此,姑娘就可以继续唱,完成任务。”
宋思佳苦笑一声,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便听话的闭了眼。
几人说话的时间,疗伤银蝶已完成任务。
宋思佳右肩上的刀伤消失不见。
女山鬼睁开眼,恢复正常,再次向颜如行礼致谢。
颜如笑问:“宋姑娘,可是还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妨说出来,看看我们能否帮上姑娘。”
宋思佳惨淡一笑:“多谢蝶煞大人,已经万分感谢,就不再劳烦诸位大人。小女子要继续唱,怕是又要扰你们清静,所以,还请诸位大人移步别处吧!”
不知为什么,颜如从宋思佳的眼神里读出了无尽的悲哀,还有刚才她一醒来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也让颜如生了疑心。
但现在,女山鬼在客气的下逐客令,他们这几个大男人就得赶紧离开。
渥丹呼了口气,好不容易挤出了句话:“宋思佳,抱歉!”
宋思佳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影煞大人,不必自责,如果不是大人的那一刀,我还不能缓口气呢!快三百年了,缓了这口气,挺好的!”
几个男人再次呆住。
这个叫宋思佳的女山鬼,言谈举止,不同于一般女鬼。
这个女鬼,一定有故事,而且她的故事一定很凄美。
马飞道:“既如此,那我们就离开吧!不能在这里待的时间太久,她是戴罪之人,还得继续她的惩罚呢!”
宋思佳再次向几人行礼。
**
几人刚到山脚下,歌声便响起,依旧凄婉,悲凉。
石灵道:“世间事,难料啊!我跟蝶煞本在府中喝茶,听到宋姑娘的歌声,还评判了几句,结果只一会儿,便被姑娘的呼声惊到,竟是影煞大人闯了祸。”
石灵故意将“闯了祸”三个字拉得极长,说完,看向颜如。
颜如知道老友话里的意思,他一张俏脸微微一红,笑道:“石灵君,影煞大人这哪里叫闯祸?这明明是在帮美人!刚才宋姑娘不是说了吗?刚好喘口气,是影煞大人帮了她一把。”
渥丹呼了口气,张了张嘴,不知想说什么,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说。
马飞笑道:“蝶煞大人,您可真是个好人!”
颜如呵呵一笑:“马将军,‘人’不敢当,说我是一只‘好鬼’,我应该能受得起。”
马飞哈哈大笑,莫欣同也笑了。
依旧冷着一张脸的,永远是影煞大人。
颜如刚想再说几句玩笑话,突然毫无征兆的响起了激烈的钟声。
钟声是从内城钟楼传来的,而且是报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