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鬼遁人亡

主人惊，小可爱静。

渥丹和颜如，皆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只那一下，足矣！

红影停，银蝶住，而动的，或者说一直在动的，似乎早就预料到会发生什么的，竟是那把失了主人的琵琶。

琵琶打了一个旋，原地消失；主人在见自己的乐器兼兵器逃走后，竟也在银蝶红影愣怔的刹那，想来个就地消失。

但渥丹动了，他在发现琵琶逃走后，毫不犹豫的挥出了一刀，那刀是对着琵琶主人挥出的。

“啊——”一声惨叫，黑衣女子身上多了一道刺眼的血口，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盯着渥丹。

“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

黑衣女子虚虚的问出那几句话后，轰然倒地，亡。

同样难以置信的，还有双煞。

两人皆瞪大双眼，死盯着倒在地上的黑衣女子，那明明是饕餮鬼，怎么就变成了普通人类呢？

周围一片死寂，没了任何声音。

然后是哗然尖叫，紧接着是惊恐的吵嚷，伴着四下逃窜。

“他，那个红衣男人，竟，竟把琵琶师杀了！”

“杀人了，杀人了！死了一男一女！”

“快快快，赶紧报警，赶紧报警啊！”

“不能报警，如果让警察知道咱们这个地方，那还了得？以后还能不能再举行这样的盛宴了？”

……

吵吵嚷嚷，乱作一团。

颜如上前一步，把女子翻过来。

当看清女子的脸时，再次吃惊，竟是他和渥丹于人间乌蒙城中心街上遇到的那位。

颜如抬头看向渥丹，笑道：“渥丹，麻烦了，这女子竟真是凡人，我们在乌蒙城遇到的那位。”

渥丹气息有些不稳，他盯着那具尸体，心里却在想刚才他挥刀时听到的那丝丝缕缕极细的声音。

“渥丹，你逃不掉的，就算你躲到阴间，也逃不掉，你这个杀人狂魔。”

那声音虽然极细，但渥丹听得清楚，而且也辨认出来了，那是幻境中冷宫里太后的声音。

就是那女人的声音，怨恨中带着歹毒，还带着一丝嘲讽。

渥丹觉得头有些疼，思绪又开始混乱。

而那股疼一旦生成，便如同被点着了的火，迅速蔓延，眨眼间，遍布全身。

颜如担心的看向渥丹。

渥丹脸色已很难看，变成了毫无血色的白。

当然，一只千年老鬼，也不会有多红润，但不至于白成这种程度。

颜如几步到了渥丹跟前，悄声问：“渥丹，你怎么了？”

渥丹一下从混沌与疼痛中回过神，茫然的看了颜如一眼，那种突然升起的疼痛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又消失了。

渥丹咽了口唾沫，道：“没事了，你，你呢，没事吧？”

没事了？也就是说，他刚才一定有事，现在突然没事了。

这可是少有的，一般情况下，渥丹就算真有事，也会说“我没事”，但现在他说得是“没事了”。

意思很明显，刚才有事，只不过现在没有了，而刚才一定不是小事，否则，渥丹不会如此回答。

颜如本想细问，但最后还是放弃了，他清楚渥丹的性格，就算问，渥丹回答的可能性也不大。

颜如轻叹一声，道：“渥丹，怎么办？这黑衣女子竟是个凡人。”

渥丹声音很低：“我们在乌蒙城中心大街上，这女子向我们搭讪时，饕餮鬼附了她的身。”

“当时我们两个竟没一人发现？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颜如提出疑问。

“前一刻还是这女子本人，后一刻就变成了饕餮鬼，我们就在她附这人间女子身的时候，被同时拖进了幻境。”渥丹答。

“他们两个在那里密谋什么？两个杀人犯，我们不能放过他们。”台下一个女人颤抖着声音高喊。

台下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台上还有两位，确切的说，是两位凶手，制造今晚惨案的凶手，必须将他们捉拿归案。

颜如叹了口气，上前一步，看了看台下的一百多号人，笑道：“诸位，你们今晚要举行什么大宴？别以为我不知道，除了吃物外，是不是还想吃你们的同类啊？如果把我们两个捉拿归案，你们逃脱得了吗？”

颜如的这通说词，竟一下震住了台下情绪激动的人，他们相互对视，然后集体沉默。

盛宴的主持者——杨老板——走了出来，他走出人群，抬头望着高台上的两个人，拱了拱手。

杨老板：“这位先生，也不知您是唱戏的还是演戏的，但不管您是做什么的，我们也管不了那么多，现在是，你的同伴，连杀两人。”

颜如双手抱臂，笑问：“所以呢？你们想报警，还是想直接把那两个断了气的同类吃掉？”

杨老板正色道：“这位先生，您在说什么？或者说，您胡说什么？我们的饕餮宴，食万物，但这万物，不包括我们的同类。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但就是没有地上走的两条腿的。”

颜如一惊。

渥丹传语道：“他说得是真的，他们所食，皆是人间之飞禽与走兽，无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