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于乐爬起来。

今天的早餐和平日里吃到的不太一样，很能确定是基地阿姨做的。

早餐是一碗白粥加咸菜，众人吃的很痛苦。

曾治终于忍不住了，喊道：“阿姨，今天的早餐怎么只有粥和咸菜？”

阿姨正在洗衣房里洗衣服，闻言探头，道：“没菜了，就先将就一下，我洗完衣服就去买菜。”

“我去吧，我开车去。”魏凯喝完了粥，放下碗起身道。

身边于乐也放下了碗，“我也去。”

像是得了号召，于乐话音刚落，游利和曾治异口同声道：“我要去。”

边上罗尘道：“我就不去了。”

但是人去的太多难管，魏凯摇头，瞪着他俩，说：“你俩不去，小于和我去就行了，你们该训练训练，要补觉的趁现在，午饭后还有训练赛呢。”

车缓缓停下，魏凯和于乐进了菜市场。

路口处臭水沟的味道有些重，于乐皱紧了眉，他和魏凯走了进去。

里面人有些多，大概大家都认为早上的菜最新鲜这种说法吧。

“咱们买点葱姜蒜，猪肉来点，菜也来点，早上可能要吃面，买点，还有……”魏凯絮絮叨叨地说着，一边往里边走一边看。

说话间魏凯已经带他走到一个菜摊前，于乐随手抓起一把白菜。

白菜挺大颗，菜叶子完好，肉眼看过去是颗很漂亮的菜。

于乐又抓了几颗，示意老板娘拿来袋子，他又挑了几颗放进去，魏凯倒是愣在一边。

眼见于乐又伸手抓了旁边的小葱，随手又放进了一些，魏凯也挑了一下芹菜，开口问：“你这生活经验竟然还挺丰富？”

“除了不会做饭其他都好。”于乐开口道，又看向上边的藕。

挑完了菜，魏凯又带他去肉贩子的摊前。

肉贩子是个男人，天气还没温暖他已经穿上了T恤，穿着黑色的围裙，醒目的肱二头肌像是在告诉所有来客不要和他讨价还价般。

“你来菜市场很多次？”于乐看了看那些肉，伸手指着老板手边的排骨。

“来点，把这些都给我吧。”于乐指完排骨，又看向其他的肉。

闻言魏凯点头，道：“没办法，媳妇儿是我自己的我不给她做饭就没人给她做饭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菜市场只是拎东西不选菜，带一个于乐来，看来是不错的选择。

于乐又要了一些五花肉。

他们手中已经拎了好些东西，虽然大多数都在魏凯手里。

于乐觉得还差些什么，眼睛快速扫视，他看到了面前走过来的一家人。

于乐一时失了神，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他们定在了水产摊前。

“我想吃小龙虾！”女人拉了拉男人的衣袖，一手指着池里的小龙虾。

男人闻言笑了，说：“行行行。”

他说着跟老板要了袋子，一只一只地挑，小龙虾的钳子夹人很痛，男人很小心。

他们的儿子抓着女人的手在原地打着转，他视线落在身边看着他们的于乐，指了他，喊：“哥哥你也要买小龙虾吗？”

于乐愣怔，点点头，说：“我不会挑。”

他的声音低哑，甚至有些难以察觉地颤抖，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女人，欲言又止。

那女人也看了过来，对上视线后愣了一下。

“怎么了？”男人也看了过来。

“没怎么。”女人笑了起来，跟老板要了袋子，扭头又看向于乐，笑道：“我帮你挑吧。”

她说着要伸手去抓小龙虾，于乐只看到那些可怕的钳子，迅速出口道：“您指哪只我拿哪只，别给夹了。”

于乐说着伸手去捡小龙虾，女人给他指了很多个儿肥的小龙虾。

女人的手指细长白皙，指侧有细小的薄茧，她的手背上有一道陈旧的疤痕。

于乐一时失神。

女人给他又指了一只，于乐伸手，一时不察被钳子夹破了口，鲜血汩汩地流出，女人“哎哟”了一声，紧张地抬头看他问：“没事吧？”

鲜血滴在了小龙虾的壳上，疼痛却不在手上，于乐的心脏闷闷地，一直呼吸不上来。

男人捡完了小龙虾，他把袋子递给老板沉重，看过来“哎哟”一声瞪大了些双眼，道：“怎么给夹了，你等等。”

男人说着从口袋掏出一包纸，他抽出一张递过来，女人接住抓住了于乐的手。

那双手很温暖，指根处残留了一点薄茧，常做家务的人手中的茧子在日积月累下不是薄的。

那张纸按在于乐被夹了的口子处，没一会儿血流止住了。

于乐接过纸团按了按小口子。

老板把他们的袋子递还回来，男人去付钱。

眼前的女人直了腰，她的儿子拽拽她的袖子轻声道：“哥哥手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