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太敢继续想。

[叮咚]

魏凯发了微信消息给他。于乐随手点了进去。

十八岁（魏凯）：你今天给我看的那个玩家，感觉还不错。

十八岁（魏凯）：你要让他来吗？

于乐看完消息，坐在床上愣了好久，他不知道要不要叫那个zy来基地做青训生，可他总要为战队找来一个未来能接替他位置的人。

他是YN战队的队长，接手YN快三年了，上一个YN的队长在退役前找来了他，带了他三个月就让他上了全国比赛。

全国大赛对于电竞圈的人来说很重要，于乐不知道为什么前队长就那样随意的带他参加了比赛。

于乐重重呼出一口气，回了魏凯：都可以，以后我退役了还能换他。

十八岁（魏凯）：行，那我这个星期抽时间去看看。

魏凯作为YN的战队经理，像个老妈子一样为战队这群□□崽子忙前忙后，刚督促完这个直播又要去叫另一个起床。

好不容易抽出时间去见玩家zy，又有三个□□崽子要跟着一起去。

于乐是在十一点多爬起来的。

他从厨房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边喝边走进训练室。

刚走到门口，别墅大门开了，几个人叽叽喳喳的走进来。

“真的假的啊？”

“魏哥你有没有觉得他长得好像那个谁……”

“你多高啊卧槽？”

于乐合上瓶盖，鬼使神差地回了头。

跟在魏凯身后的男人很高，他穿着一件黑色大衣，大衣里裹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和一条黑色长裤。

男人冷淡的眼睛看过来，似乎愣了一下。

“小于过来。”魏凯带着人往客厅里走。

思绪飘向了远方，于乐想起了那堵墙。

眼尾发红，于乐止不住地指尖发颤，他的喉咙里好像卡了什么东西，他一时呼吸不上来，心脏钝痛。

那男人似乎笑了起来，于乐眼前被水雾模糊了些看不清楚。

“小于你……”沙发上的魏凯有些疑惑的叫了一声。

“他是谁？”于乐打断了魏凯的话，他的声音有些抖，魏凯愣了一下。

“zy啊，怎么了？”曾治往嘴里塞了一块橘子随口回道。

这似乎有些打击到于乐，他看着地板，握了握颤抖的手，“我们不要人，青训生多的是，再过几年总有一个人来替。”

他的声音冰冷僵硬，似乎在压抑着什么，于乐一时不知道该待在哪里，没有动。

“是吗？”男人的嗓音低哑，带了点笑，远远传进于乐的耳中，“可是，我是YN的投资人之一啊。”

这就像个炸弹一样，掀起的波涛汹涌澎湃。

“我就说为什么这么眼熟！！”曾治噌地一下跳了起来。

“卧槽！！”

“第一次见到活的投资人……”

魏凯也跟着愣了，他看向于乐，十七八岁的少年低垂着脑袋，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的发响。

他又看向那个叫做周砚的男人，男人不像他刚见到时冰冷，他好看的眉眼现在正温柔地注视着于乐。

魏老妈现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总觉得这两人有种说不上来的怪怪的感觉。

直觉告诉他，需要及时移走于乐。

下一秒只见于乐大步上了楼，回了房间狠狠砸上了门。

周砚眼底划过一丝难过，随即走到沙发边坐下。

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在过年那几天用完了，于乐觉得今天非常倒霉。

他用凉水冲了好几下脸，抬头，镜子里的自己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了，他面容发白。

那堵墙又浮现于脑海，那时的花香似乎又萦绕在鼻尖。

眼底的水雾逐渐凝结成豆大的水珠，悄无声息地划过于乐的脸颊。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于乐抬手擦去眼泪，只听外面游利说：“队长，凯哥叫你先下去，有事商量。”

闻言于乐好半晌没有动作，他走到衣柜前，拉开衣柜随手抓了一件黑色棉服，套上之后拉开了房门。

“队长……”游利比他高一些，跟在他身后下了楼。

客厅沙发上魏凯正发愣，像是听到了什么震惊的发言，等到于乐过来时刚想说话，抬头又看到小队长眼眶发红，又愣了一下。

曾治又塞了一块橘子在嘴里，“队长，投资人刚说要住在咱基地看着我们……”

他说着抬头，只见于乐盯着地板，不知道有没有听清楚。

“……我出门一趟。”

于乐的声音比前几日更哑了，队友们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只有周砚盯着于乐，像是想从于乐身上得到什么答案一样看着他，视线随着于乐到玄关，他看到于乐穿鞋出门。

“能把他联系方式给我吗？”周砚的声音也很哑。

基地内安静到了掉一根针都能听清的地步，楼上房门打开了，睡了一个上午的龙各顶着鸡窝头，“啊？”

外面还在下雪，积了厚厚一层，冷风吹刮着于乐的脸，他昏沉的大脑现在清醒多了，此刻正为刚刚哭了感到无语。

他找了一家网吧，打算今天在这里长驻。

游戏打了五局输三局，于乐登出游戏，忍不住发呆。

他原以为过了这么久再见不会很狼狈，可他想多了，一如初见，他依旧狼狈。

网吧的温度有些高，暖气熏的于乐困倦，忍不住睡了过去。

他做了个梦，梦里，他蹲在一堵墙上，墙这边站了一个高大的少年，他的指间夹了一支刚点燃的烟，少年低垂着眼睑，似乎是感受到了于乐的目光，少年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