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BI在接近莲。
为什么?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安室透压下那些焦躁的情绪,反手关上诊所的门,一步一步靠近莲。
莲窝在沙发里,怀里还抱着那只眼睛亮晶晶看戏的小耗子,歪着头看他,“安室先生怎么来了?”
安室透在沙发前半蹲下来,仰头看着莲,温声问:“他刚才和你说了什么?”
莲歪着头想了想。“冲矢先生问他的猫为什么不开心。”
“还有呢?”
“还有——”莲顿了顿,唇角弯起一点,毫不心虚地倒打一耙。
“摸了我的手。摸了好久。”
安室透的紫眸瞬间沉了下去。
他的视线落在莲的手,明明看不出任何异样,明明还是那么纤长漂亮,可他就是觉得那片皮肤刺眼,仿佛还残留着什么被那混蛋触碰过的痕迹。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直接牵起莲的手,拉着他站起身。
太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吱了一声,从莲怀里跳下去,急匆匆地跑回自己的窝里。
“零酱?”莲歪歪头,仰起脸看他。
安室透牵着他往洗手间走去,声音还是温柔的,甚至带着一点哄人的意味。“我们去洗手,好不好?”
“好哦。”
安室透领着他走进洗手间,打开温水,拉着他的手放在水流下。
他站在莲身后,掌心覆着揉着那只柔软漂亮的手,带着砺茧的指腹顺着莲的指缝一路揉弄过去,从指根揉弄到指尖,又从掌心摸到手背。
那皮肤柔软得不可思议,像是最娇嫩的花瓣般柔腻冰凉。
以前有这么软吗?
安室透分神回忆着多年前日日夜夜亲密相拥的时刻,然后不自觉地贴近了些,全然没发现两人之间已经到了毫无缝隙的地步。
温热的水流从两人交缠的指间淌过,氤氲的水汽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两个人的轮廓。
莲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零酱。”
“嗯?”
“洗了好久了。”
安室透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低头看着那双被他揉弄得泛粉的指尖,可怜又诱人。
他想到赤井秀一那张恶心的假脸,不为所动地继续洗。“再洗一会儿。”
两人靠得极近,就那样磨磨蹭蹭地洗着,似乎回到了从前。
安室透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把莲的手包起来,细细擦干。“以后离那个人远一点。”
“好哦。”莲乖乖应着,仰起脸看他,声音里带着一点倦意。“零酱,我们上楼好不好?”
他今天还没午睡,有点困了。
安室透看着那双迷濛的眼睛,心口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心底那点因FBI而生出的多疑与不解,渐渐被压了下去。
“好。”
他揽着莲往楼上走。路过茶几的时候,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桌面,落在那封已经被拆开的信函上。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莲平时不轻易看信。他记得小兰她们说过,莲从来不轻易看信,每次信箱里塞的那些情书和骚扰信都是看都不看直接扔掉的。
那这封信,为什么会被拆开?
“这是什么信?”他问。
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眨了眨眼睛,把那张预告函拿起来,递到安室透面前。“好像是预告函,我看不懂。零酱帮我看,好不好?”
安室透低头看他。那人仰着脸,漂亮的眉头只是微微蹙起,就带着引人怜的意味。“好,我帮你看。”
他低头扫了两眼那封信,是一首需要解密的暗号诗。
霜月满盈,天狼初现。
我将前来拜领那坠落凡间的金字塔行星。
—— 怪盗基德
怪盗基德?那个专门偷宝石的小偷。
安室透眉心微微蹙起,揽住莲,先带着他往楼上走。那只白色小狗哈罗也摇着尾巴,哒哒哒地跟在后面,小短腿一步一级台阶地往上爬。
到了二楼的房间,安室透坐在沙发一头,一边轻拍拍怀中人的背哄着他睡,一边低头继续研究这封装神弄鬼的预告函,眉头微微蹙起。
霜月,是旧历十一月。满盈,就是满月,也就是后天。
天狼初现?
莲靠在他胸口,欣赏了一会儿他解暗号的侧脸。
昏暗中那立体的五官显得格外深邃。那道从眉骨到下颌的线条凌厉而漂亮,金发垂下来几缕,衬得那张脸英气逼人。
【……监察者。您刚刚不是两秒就看懂了吗?】002的声音忽然幽幽地在脑海中响起。
莲懒得理它。他又打了个哈欠,干脆把脸埋进安室透的颈窝里。
安室透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着他的背,沉眉又思索了一会儿,很快猜出天狼是指天狼星。
在十一月的东京晚上九点左右,天狼星会刚从东南地平线升起,初次显露在夜空,在此之前藏在地平线下不可见。
就在这时候,他感觉到脚踝上一阵毛茸茸的触感。低下头,哈罗正趴在莲的脚边,粉色的小舌头一下一下地舔着他的脚踝。
那片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水光淋漓的红痕,亮晶晶的,泛着一种说不清的暧昧。
莲随意投去一瞥,不甚在意地往沙发里缩了缩脚。
安室透低头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停了一瞬。“哈罗,别舔。”
他把哈罗轻轻拨开,在沙发前蹲下来,从旁边抽了一张纸巾,覆在那截被舔.舐得湿红暧昧的脚踝上。
他用纸巾轻轻擦拭着那层水光,纸巾很薄,掌心几乎能直接感觉到那片脚踝的轮廓,伶仃而脆弱。
“红了。”他低声说。
“嗯。”
莲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垂眼,看着还不打算停手的安室透,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唇角缓缓弯起来。
安室透抬起头,对上莲那双漆黑的眸子。
那人支着下巴看他,褪去了些许伪意的乖觉,缠着倦意的昳丽眉眼下,血气弥漫的唇微微弯着,透出几分兴味。
安室透忽然意识到,自己今天的举动似乎有点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