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你太让我失望了。”
六个情报地点。
厄休拉给了他整整六个准确无误的埋伏点,琴酒还带了组织最精锐的行动组提前埋伏,可即便如此,那个FBI的老鼠还是跑了。
琴酒低着头,银色长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是我的失职。”
Boss又缓缓开口,“你几次三番去打扰厄休拉,倒是很会挑人替你做事。不要再打扰他了,他的身体需要静养。你自己好好想想,为什么六个情报地点还抓不到一只老鼠?”
琴酒的绿眸几不可察地一动。
身体需要静养?厄休拉的身体怎么了?
他想起那天在国王赌场看到的厄休拉,脸色苍白得病态,眼下有淡淡的颓靡青黑,整个人美丽得病态。他以为那只是太久没休息,没想到已经需要“静养”了。
他张了张嘴,到底没有问出口。“……是。”
“琴酒,你太让我失望了,自己去领罚。”Boss最后说了一句,然后通讯切断。
琴酒垂着头,站在原地良久,缓缓走出门。他掏出手机翻到那个加密频道,指尖悬在拨出键上,最终还是按灭了屏幕。
*
国王赌场,私人赌厅。
爱尔兰帮莲整理着棋局和地图,把那些散落的棋子一枚一枚收起来,把那张画满红线的纽约地图折好。
他一边收拾一边低低地笑,带着惯常的嘲讽:“这么多情报点都没办法抓住老鼠。Boss还专门发了消息来安慰你。”
“琴酒可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
莲没有理他,半垂着眼,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金色筹码。
爱尔兰走至他身前,长臂一伸,不由分说地把人捞进怀里,手环着那截窄细的腰,不轻不重地摩挲着。
他低声说着,“那只老鼠还真有两把刷子,这样都能逃走。”
莲没说话,只是静静地靠他怀里,长睫低垂,似睡非睡。
【监察者,赤井秀一给你回了条短信。内容——这次我没有输。下次也会如此。】
莲的指尖一顿,金色筹码无声地从指缝间滑落,落在暗红的地毯上,发出极轻的一声闷响。
【愚人。】
莲才无心和他做什么可笑愚昧的对手,那人只是一颗打发时间的棋子,甚至得防着让他别死。
爱尔兰下意识地半跪下来去捡。烛光洒在他魁梧的后背上,他捡起筹码,抬头朝上望去。
正撞上莲垂眸看他的眼神。
他就那样坐在高背王座里,那双乌黑如漆夜的眼睛静静地俯视着他。
艳绝雪丽的容貌在烛火中半明半暗,在阴翳中似有若无地勾着一点倦怠,像上帝与魔鬼共同雕琢的化身,身披罪孽与神性的美人。
爱尔兰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没有站起来,而是向前膝行一步,手指轻轻搭上莲的膝盖,然后慢慢往上,最后停留在他的腰际。
寂静的房间突兀地响起金属缓缓拉开的声音。
莲没有阻止他,甚至将手轻轻搭在他的后颈上,无声默许了这份逾矩的靠近。
爱尔兰便不再忍耐,温热粗重的呼吸拂过雪白的皮肤上,引得那人轻轻一颤。
烛火在壁炉的热浪中摇曳,整个房间被映得明暗不定。
爱尔兰肩背上的肌肉随着动作贲起,浅金色的短发被汗打湿,硬朗的轮廓在火光里染上一层野性。
他几乎带着一股狠劲沉沦进薄雪间,闻到的全是那种让人恍惚意乱的清冽冷香。
莲靠在王座里,半敛着眼,像是陷在某种绮丽致幻的刺激中。
他微微动了动,似是想拉开些许距离,轻轻踢了他一下,想让他出来。
可这个动作只让爱尔兰一顿,并未后退半分,反而穷追不舍起来。
莲的呼吸一点点乱了,别过脸,长睫不住轻颤,浑身的力气仿佛都慢慢卸下。
“……够了。”莲轻轻抵住他的胸膛,止住了他的动作。
爱尔兰抬起头,他胸膛剧烈起伏,却见那人仰躺在王座上,散落的长发如墨河般从深红椅背倾泻。
那双眼睛因为自己而浮出薄泪,因自己而流转出颜色。
似堕落沉沦般的艳色。
这一眼让他全身的血液倒流。
但他硬生生止住了,尽数吞下那些,然后低下头,吻了吻那冰凉的红痕,然后直起身,将人小心翼翼从王座上横抱起来。
莲呼吸不稳地靠在他怀里,长发如瀑布般蜿蜒而下,无力地搭着他的肩膀。“……晚上还有赌局。”
“我知道。”爱尔兰垂眸,用指腹轻轻抚去他眼睫的泪雾,“我送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