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一家人围坐用饭时,宋引棠逮着机会就直接问了:“三哥,你要来当我们学正,怎么都不提前告诉我呀?”
宋以辉轻笑一声:“怎么样,小棠有没有觉得很惊喜?”
“惊喜没有,惊吓倒是足足的!”宋引棠鼓了鼓脸颊。
“放心吧,”宋以辉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纵容,“三哥知道你的学渣属性,课堂提问绝对不点你名。”
“好哦!我等的就是三哥这句话!”宋引棠目的达成,立刻眉开眼笑。
宋以辉却话锋一转,状似随意地问:“不过小棠,你怎么和叶家两位殿下走得这么近了?”
“呃……”宋引棠噎住,总不能说我在帮闺蜜攻略宁王吧?她含糊道,“就……挺投缘的。”
宋以辉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倒是老侯爷宋清源一脸欣慰:“我与陛下自幼一同长大,情同手足。如今见你与太子、宁王相处融洽,为父甚是欣慰啊!”
宋引棠:“……” 爹,您欣慰得有点早。等您知道您女儿正在暗中撮合陈太尉家闺女和宁王殿下,指不定我就要和陛下成亲家了,毕竟我可是萌萌的娘家人!这话她当然不敢说,只能含糊地“嗯嗯”两声蒙混过关。
一顿饭在温馨的气氛中结束。宋引棠回房倒头就睡,秒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宋引棠是在半梦半醒间被丫鬟挖起来的。
她被丫鬟压着迅速洗漱、更衣,塞进马车时手里还被塞了一包点心。马车疾驰向太学,宋引棠叼着点心,脑子昏沉,只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我真是为闺蜜的追爱大业牺牲太大了!!!”
之所以要这么早上学,是因为太学最初设计是全住宿制。只是第一届拿王公贵族子弟充数,这些娇生惯养的主儿大多住不惯宿舍,陛下才特批前十年保留走读选项。因此,课程安排完全按住宿制来,早起是必须的。
太学的日程张弛有度。住宿生晨起有锻炼,走读生则可免去,直接到教室早读即可。上午是必修的经学课程,下午则是实学选修或礼乐练习。
上午的经学课需从《诗》《书》《礼》《易》《春秋》五经中自选一经,去对应的讲堂听博士讲授。
宋引棠和陈萌萌这对学渣姐妹花对着五经名单大眼瞪小眼,哪本看起来都很可怕!
“简单,”宋引棠一锤定音,“跟着叶家兄弟盲选!”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叶远潮和叶远玉居然没选同一门!
宋引棠本以为两位皇子都会选《尚书》,毕竟这本说的是治国之道嘛,结果叶远潮选了《周易》,叶远玉选了《诗经》。
宋引棠一愣,瞬间福至心灵,朝陈萌萌使了个眼色。
多年闺蜜,默契无敌。陈萌萌立刻举手:“我选《诗经》!”
宋引棠紧随其后:“那我选《周易》!”
四人就此兵分两路。去往《周易》讲堂的路上,宋引棠好奇地问:“殿下,我以为您会选《尚书》呢,怎么选了《周易》呀?”
叶远潮闻言,竟露出一丝不太好意思的微笑:“身为太子,《尚书》治国之理早已熟读。但《周易》探讨天地变化、万物规律,哲思幽深,令我着迷。既有机会自选,便想深入研习一番。”
咳咳,实际原因是这已经是他第四次轮回了!《诗》《书》《春秋》前三次都选过了,这次轮到《周易》。况且悟净大师暗示这或许是最后一次,而《周易》钻研的正是变易之道,冥冥中仿佛呼应着他那不断重置的时间。当然了,如果真有第五次……那他大概会去《礼记》讲堂报到了。
宋引棠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捧场地点头:“殿下好厉害!”
两人并肩走进《周易》讲堂,自然成了同桌。他们依旧选择了最后一排,宋引棠是真学渣本能地寻求后排庇护,而叶远潮则纯粹是因为个子太高,怕挡到后面的同学。
宋引棠本质上是个乖巧宝宝。前世她成绩稀烂却依然深受老师喜爱,靠的就是长得可爱、嘴巴甜、态度好。面对这样一个小姑娘,老师往往觉得成绩差点儿就差点儿吧。因此,开学第一课,她决定拿出态度,认真听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