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的话题相对轻松。
亓思明的记忆在逐渐恢复中,他对罗望岳和施长风是有印象的。
长辈们在一旁有说不完的话聊,阿玄坐在亓思明附近,默默听着。
亓臻偶尔照看几下迟玉,郎弋这次则依旧光明正大地照顾亓臻。
入座前,郎弋还专门找了迟玉一趟。
迟玉以为他是要问什么关于亓臻的事,正要装腔作势一下,郎弋却只是问,能不能推荐一些玫瑰花种。
迟玉手上有本市最大的花田基地,之前亓臻生日时的花,就是从他自己的花田采来的,由于有完整的回收整理渠道,亓臻才没嫌他浪费。
不过迟玉也知道,这应该只是郎弋为了和他拉进一点关系的说辞,有钱什么样的花种买不到呢,“你想给阿臻种一些?”
郎弋点点头,“他不喜欢那种摘下来的花嘛,所以我想在院子里新种一些,我自己种,这样,也算是送花给他了。”
迟玉闻言挑眉,答应了。
小年轻,套路还挺多啊。
宴席上,迟玉视线堂而皇之地盯着亓臻和郎弋二人,一双黑眼珠转来转去,活像个紧盯着猎物的仓鼠,洪成给他把燕窝端到跟前了他都没发现。
亓思明也发觉了迟玉的动作,觉得有些好笑。
他清咳一声,“阿玉,还没谢谢你,这些年,多亏你在小臻身边陪着他......”亓思明端起一杯茶,“我还喝不得酒,就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迟玉回过神来,洪成把燕窝往他手里一搁,他便举着燕窝高声道,“客气啦,亓叔,我跟阿臻谁跟谁啊~”
随后他看着像是豪爽回敬,实则只是小嘬一口,“我也敬你,亓叔以后都平平安安的,福气满满!”
“还有各位大家都是!”
他还像个小孩儿性格,但席间众人都对他的个性了然,都领他的情纷纷举杯祝贺,氛围愈发融洽了。
郎弋给亓臻舀了碗虫草汤,“臻哥哥,今天的汤炖的刚刚好,你尝尝。”
亓臻接过汤匙舀了舀,“嗯,你也喝。”
郎弋点点头,却依旧自顾自地给他挟菜,从前郎弋也会适当照顾他,但没有这么无微不至和黏糊。
亓思明投来的目光已有些促狭,但亓臻倒是觉得无所谓,他没有阻止郎弋,只也同样给他挟了些。
二人大大方方的,众人也没去打趣什么。
罗望岳和施长风在一旁看着,想起之前对亓臻说“小男朋友”时,对方还连连反驳,现在却就已修成正果了。
缘分果然妙不可言。
他们没再多看,只又转而聊起亓氏的事。
“思明,你们是想趁这次机会,把亓氏清理清理是吗?”施长风问道。
亓思明点点头,“从前是太给他们脸了,正好,我可以装作没有恢复,配合阿臻,先把有用的业务拆给龙腾......”
罗望岳敲了敲桌子,替他答道:“......然后剩下的套在壳子里,要么一网打尽,要么直接扫地出门。”
亓臻不置可否地听他们说,亓思明勾了勾唇角。
施长风接下去说,“......或者,先让龙腾归你们自己,亓氏归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等他们自己折腾得差不多了......”
“......等折腾得差不多了,我再回头,把烂根全部拔起来,清理干净。”亓思明明亮的眸子里夹着一些危险而狡诈的算计。
顾知许的事让亓氏愈发有大厦将倾之感,然而这或许正是破而后立的绝佳时机。
迟玉看着他,突然心里一抖,嘶——笑面虎思明叔叔好像真的回来了。
吃完饭后,迟玉便要回去了。
他月份大了,洪成不太放心他留宿在外面,迟玉也知道亓臻他们还有事忙,没有跟他较劲。
亓臻送走他,趁着罗望岳和施长风还在,他们又讨论了些公事,等到再离开书房时,已经夜深了。
亓臻准备去洗漱,郎弋跟在他身后,送他回房间。
然后又在门口难分难舍。
郎弋的易感期快到了,潜意识里,他不想离开他的omega半步。
晚餐前那个吻的效果已经褪去,他重新换的阻隔贴也快要失效。
亓臻看着眼前的alpha,毛茸茸的脑袋,一双豹眼此刻像开了自动跟随一样跟着他动作。
陈香味的信息素试探着跳出来一缕,alpha的脸逐渐泛起红意,他想再吻亓臻一下......
会不会有些太不稳重了,他想。
脑子里还在迟疑,动作却已经渐渐朝着omega倾身而去,然而还没等他碰上,亓臻却往后退了一步。
郎弋怔了一瞬。
亓臻却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他带进了房间。
房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