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而又转回英文,用一股正式过头的腔调说:“能被你这样的学生举报,我很荣幸。”
......
正式入伏那天,项珩带着段渺去接应挽。
渺渺前一晚激动得没睡好,此刻过了正午,小姑娘又困得在后座昏昏欲睡。
车子停在大门口,应挽的身影刚好从闸机后走出来。
她今天穿了件纯白色的连衣裙,v字领勾勒出漂亮的锁骨,裸露在外的皮肤被强烈的日光照得透白发亮,偶尔有闷热的风带起裙角,衬得她像坠入凡间的仙子。
段渺登时不困了,愣愣看着,情不自禁哇了一声,小手按下窗户,朝应挽挥手。
“姐姐......”
到底还是不熟,段渺虽然兴奋,但声音还是弱弱的。
应挽刷卡出门时就看到了项珩的车,他本想开到宿舍楼下,她没让。
主驾的窗户一直是降下的。项珩今天戴了墨镜,头发被风吹得微动。看见她出来,他将墨镜架到头上,露出一双漂亮的桃花眼。
明明昨晚才通过电话,现在看到他的一瞬,还是不由自主的面颊发热。
应挽走到车边,弯起嘴角和渺渺打招呼。
项珩解锁车门,将副驾的杂物拿开,却听见后座车门打开的声音。
“?”
他右手还悬在空中,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段渺已经面带羞涩地和应挽凑在一起了。
“......”
项珩一时无话,将手里的东西放回去,盯着应挽含笑的嘴角看了两秒,才缓慢换了档。
后面两个姑娘全然将她当成空气。
“姐姐,对不起,晕血是不是很难受呀?”段渺小心翼翼地问,顺手拉开小包的拉链,“我想和你道歉,但哥哥每次都说你没有空。”
“段渺,”项珩在前头叫她大名,“去哪里,想好了吗?”
段渺歪头想了一会儿:“想去北海公园。”
应挽在后视镜里看见项珩调侃的眼神:“里头每一条鱼你都要认识了,还没去够?”
渺渺刚要反驳,应挽轻声开了口。
“去吧。”她在镜中和项珩对视,“我还没去过。”
京城那些家喻户晓的景点,应水柔在上小学之前全都去过一遍,每次去之前,应荣之和管静都要妥帖打扮一番,是为了和女儿拍纪念合照。
这种时候,应挽一般在书店默默坐着,坐到夜深才回去。
应家入户柜上摆着的相框里,就是三个人在北海公园的合照。应挽每次回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三张灼眼的笑颜,以及背景里虚化的白塔。
项珩静了一秒,点头,将墨镜架回鼻梁:“好。”
他右手调整墨镜,关节处伤口结了深咖色的痂,纱布已经取掉了,看着反而比刚受伤时要严重些。
应挽想问他还疼吗,渺渺轻轻拍拍她的手,从包里取出那个准备已久的小挂饰。
“姐姐,我给你做了个礼物。”渺渺强调,“负荆请罪的礼物。”
应挽被这分量过重的成语逗笑,目光却一下被吸引过去。
她向来坚信礼轻情意重的珍贵。只是没想到,几个月前还在羡慕项珩能收到饱含心意的小礼物,现在自己也可以得到。
“谢谢渺渺。”
应挽将精致的小狗挂到包上,爱惜地抚摸着柔软的布料。
“和哥哥是情侣款哦。”渺渺满眼期待地看她,“哥哥的是小丑狗,姐姐的是小帅狗。”
“明明是你只会做这一种。”项珩在后视镜里斜眼瞧她。
“哥哥!说好了别拆穿我的!”
车里空调开得有点低,应挽却觉得心里很暖。
原来被爱意包裹是这么幸福的事。
这种热门景点暑期向来人多,进了入口,项珩把渺渺抱起来,托在臂弯里。渺渺小手拍拍项珩的后背:“哥哥,要看鱼。”
走近湖边,渺渺在项珩怀里饶有兴致地瞅着肥墩墩的锦鲤,应挽站在围栏边,静静看着远处的白塔。
那张照片,应该就是在这里照的。
“怎么了?”
项珩的声音掺在身后游客的嘈杂声中,听不太清晰。
应挽转头看他。项珩墨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下来了,一双眼睛沐在斑驳的日光下,在专注地看着她。
“没事。”应挽抿出一抹笑。
渺渺说要往里面逛逛。
“走吧。”项珩牵过她的手。
牵手好像已经成了他的习惯性动作,这么热的天,即使没过一会儿指尖就会冒汗,他也乐此不疲。
暑期的游客大多是带着孩子的家长,不少是一对夫妻带着孩子的组合。有的父母会一起牵着孩子,给小朋友科普道旁的景观。
应挽微微落后一点脚步,安静地看项珩的背影。
他两只手没有空闲的,一手抱着渺渺,另一只手牵着她,看起来真像......
应挽被控制不住的念头吓了一跳。
到了人少的地方,渺渺嫌热,要下来自己走。小姑娘对应挽有天然的好感,相处久了,对应挽也放得开了,边蹦蹦跳跳往前走着,边缠着应挽聊天。
一开始还热火朝天的,等到路程过半,渺渺正在兴头上,却总是没说两句就被项珩打断,要么嫌弃她问的问题太幼稚,要么漫不经心说她的黑历史。
渺渺恼羞成怒:“哥哥!”
项珩一副认错态度良好的模样:“好,哥哥不说了。”
没过两分钟,又惹得小姑娘跳起来打他。
逛完一整圈,正好快要闭园。渺渺困得睡着了,被管家小心接回了家。
应挽上了车,还在适应骤然安静的环境。
静了良久,项珩仍是没动。
“怎么不走?”应挽奇怪。
“就这么不想和我用情侣款?”
他不回答她的问题,瞅了一眼她怀里的单肩包。
包带上只剩挂件的金属环露在外面,其余部分全被她塞进了包里。
应挽冤枉得很:“里面人多,怕刮到......”
项珩却似乎根本不想听她解释,突然凑近了,一双唇只剩毫厘。
应挽不知道别的情侣接吻是什么样的...频率,但他真的太喜欢亲她。
“别在这......”应挽推他的手臂。
他置若罔闻,唇带着点力道撞上她嘴角,碰了一下,还嫌不够似的,又在她下唇上狠狠啄了一下。
动作里是带着气的,应挽就算再傻也感受得出来。她唇齿被撞得发疼,去捂他的嘴,他又用唇去蹭她的掌心。
手心一片湿热,
“你别......”她把手蜷起,缩在胸口,心里发痒,“你干嘛生气?”
“应挽,你今天一下午才和我说了两句话。”他盯着她,眼神里含着幽怨。
应挽呆了一下,后知后觉明白过来。
她嘴角忍不住上扬:“你今天不高兴,就是因为这个?”
“不许笑。”
应挽听出一点气急败坏来。
他又靠近一点,应挽以为他又要吻她,他却拿指尖戳了一下她脸颊的小窝。
“我要陪渺渺。”她缩在柔软的皮质座椅中,“你怎么连亲妹妹的醋也吃?”
“是堂妹。”他较真地纠正。
应挽没想到项珩会幼稚到这个份儿上,竟控制不住笑出了声。
项珩从没见过她这样笑,盯着她夕阳下弯弯的杏眼和泛着粉的鼻尖,怔愣一下。
应挽仍是笑,他却一把拉开她掩唇的手,湿漉漉的唇又亲昵地蹭过来。
“宝宝,你哄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