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借报恩之名,应承送他香囊。”
简让闻言不再言语,作揖退下。堂主平日行事谨慎,以身入局虽危险,却也是思虑周详之后方才行事,何况那贾仁也不似贾威那般狂放。
吉时将至,朱红喜烛将简单却经过精心装饰的厅堂映得暖意融融,厅内观礼的亲朋三三两两交头接耳。只见新娘身披花色喜服,在新娘的搀扶下跨过门槛,新郎拱手立于厅中,眉眼含笑望向新娘。
正当这时,门外匆匆进来一人径直向一位身材宽大、面容黝黑的汉子跑去,对他俯首耳语了几句,那汉子面色骤变顾不得许多,跟着来人疾步离去。
院中秦不语看着离去的汉子,对着隐没在人群中的一个人使了个眼色,那个人颔首示意便尾随而去。归元看了看那人远去的背影,又瞧了瞧身旁的秦不语,蹙眉道:“那是你的人?”
秦不语面色如常,微微颔首,归元拉近他问道:“不是就我们几人来青州的吗?”
秦不语轻笑着道:“这些都是我们府卫。”
“府卫?”归元不解,秦不语也不隐瞒:“他们原是西北军将士,平日都是在府中做些杂役、琐事。”
“你……”好大的胆子。
“那日,我从西北回来,见顾远山潜入府中方才有此安排。”
“你……为了监视我?”归元温怒,厉声轻喝。
“不,不是为了监视你,即使顾远山并无恶意,但内卫府中是否会有其他人对我们不利?”
归元听着,皱着的眉并未舒展,又道:“你可知,私养府兵意味着什么?”
“我知,不过他们都已脱去军籍,与寻常百姓无异,又都无家可归,我不过是体恤故人,而他们平日的身份也不过是寻常下人,不会有什么麻烦。”
“他们又如何会到这?”
“青州的局势比我想象的要复杂,若遇危险我担心无暇护住你,所以差了他们过来。”秦不语说着,摸了摸她的肩头。她的性子越来越孩子气,自己又不想扫了她的兴,只好如此安排。
归元听罢,心中五味杂陈,他为了自己的小性子竟做了如此周密安排,可那深不可测的心思,亦让她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