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说出口，谁会找上她？她不能冒这个险，如果代价仅仅是她那一切都无所谓，但是牵扯上同伴，一切都要慎重考虑。

但是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可是，眼前的“镜流”是不同的，或许告诉她也没有关系。

“或许我应该直接找银狼，让她带你去见刃。不，不，尽管他面对你不会直接魔阴发作，但其实他的记忆也相当混乱，没有办法准确的给你讲述饮月之乱的部分。”

星张了张嘴，却被镜流打断了，她的语气很柔和，也在很有耐心地劝慰。

“请不要为此焦急，星。我现在已经有了线索的碎片，只是缺乏串起它们的绳子。倘若你无法主动说出，我也可以直接进行推理。我很开心你如此看重我们之间的友谊。”

“主要是镜流已经被押往玉阙，景元肯定不能把证言告诉你。丹恒的记忆也不是特别全。白露......她还是永远别记起这些为好。”

“啊啊啊，好烦啊。”迟早把均衡扬了！星狠狠抓头发。那劳什子的均衡试炼跟狗皮膏药一样踹都踹不掉，身为星核精自己有很多命途不是很正常吗！

而且现在害得自己想剧透也剧透不了，明明自己资料都找好了，明明这几个人的心结自己很了解啊……

星深呼吸平静了一下，“其实我也不知道应星和刃到底算不算是一个人，如果看成同一个，对应星也太过残忍；倘若不是同一人，又是否定了刃一直追寻的意义。”

丹恒和丹枫，刃和应星，白珩和白露，三个人成功的整出了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我已看过饮月判犊，以及镜流相关的判决。”这么提及自己的名字还是头一遭，镜流稍微感到有些别扭。

“倏忽的血肉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镜流阖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呵。”

星沉默，她在想景元为什么会让镜流来找她，肯定不止是关于刃的事情。

镜流在看到两份判犊后对当年的事情能拼凑出个大概，他一定是想让自己告诉她，自己知道而镜流不知道的事情，是什么呢。

死脑子快想啊！

！

“当时那个秘法，是被篡改过的！”星抓住了那丝灵感，她的声音太大，所幸这时店里也就她们这一桌，翠丝又是个嘴巴严实的。

星越说眼睛越亮，“当时我们在鳞渊境看到了持明族的幻象，丹枫失败的时候非常的惊讶。这里面有龙师的手笔。”

这个她能说，当时那么多人看到幻象了，算已知条件。

镜流皱起眉头，“你是说这里面还有龙师的手笔？我一开始以为他是在多方压力的逼迫下选择走上这样一条路。”

也是，这么好的能拖丹枫下水的机会，龙师怎么可能放过。

他们唯一没料到的可能是这样一个被改得乱七八糟的秘法居然真的被丹枫和应星整出一个新的持明来，甚至继承了龙尊的一半力量。

所以最终形成了两位龙尊的不尴不尬的局面。

“贪心不足蛇吞象。”镜流冷哼一声，“那帮子老古董整麻烦倒是第一名，一说上阵杀敌就天天给腾骁将军发文件说这不合适那不合适。”

饮月之乱造成的后果损伤了大批将士和持明，间接导致了近百年罗浮的人才青黄不接。

内忧外患接踵而来，内有倏忽、龙师蠢蠢欲动，外有如蝗虫过境般的丰饶孽物。

想通这点，镜流又叹了口气，谁能想到这一堆烂摊子能落到景元身上。

“至于刃，他现在除完成艾利欧的任务外一心求死。”星停顿了一下，“顺带追杀丹恒。”

听到这儿镜流又是一阵头痛，该说这两个人性子变还是没变。

她心里也说不上是惋惜还是什么别的，一双工匠的手，最后变成了通缉令上满是绷带的样子。

难道说长生种和短生种连对刑罚的理解都如此的不统一吗。她想起了星刚刚才说过的，镜流以剑赐死。最后这些事和她也脱不开关系啊...

对于应星这样高傲的人来说，成为孽物就已是对他内心不间断的鞭笞。他心中的痛苦，又该如何解决？难道真的只有死亡才能给他带来最后的宁静吗。

镜流想起了自己身份，犹豫了半晌，开口：“那他现在的同伴如何？通缉令上说他们穷凶极恶，但我想知道你的判断，星。”

“挺好的。银狼会拽着他打游戏，偶尔和萨姆杀杀人放放火啥的，卡芙卡逛街也会带上他。他们还挺有同事情的。”

星看着镜流听到杀人放火脸色变了变，解释道:“没办法，毕竟是跟着艾利欧的狠人们，他们严格意义上应该属于——”

“秩序恶？”星歪歪头给出了这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