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几个区都接到了通知,上面要求他们以自己的驻点为界,向暴乱中心推进。
推进过程中碰到的所有阻碍通通铲除。
三区一共来了两辆装甲车,一车10人,宴羲和她们在第二辆车上。
“所有人下车,保持队形,无线电静默等待进一步指示。”随着装甲车停下,广播里传来队长周让的声音。
宴羲和下车,前面区域的巷道很窄,装甲车进不去。眼前是整片的铁皮篷屋和塑料篷布,还有几个用废弃集装箱改装的临时住宅。
巷道的宽度只够两个人并排走,空气中弥漫着下水道的臭味,以及烟味。
远处,黑色的浓烟同时从三四个地方燃起,尖叫声与哭声充斥整个区域。
伊芙琳眼尖地看到远处有人在跌跌撞撞往这里来,“副队,你看那。”
宴羲和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过去,那里有一个人,穿的破破烂烂像是被火燎过,脸上是尘土与血污,头发乱糟糟的。
男人正拖着受伤的腿往前爬,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暗红色痕迹。
那人的举动像是在逃命,没等他为自己远离危险松一口气,一抬头便看到两辆装甲车和二十多个穿着军装的人正站在不远处紧盯着他。
“全体注意,目标区域出现大量移动目标,正在向我方靠近。保持警戒等待命令。”
伊芙琳听着耳机里的声音,目光紧锁着那个趴在地上的男人。绝望将喜悦掩藏,原本以为自己逃出生天,却不想一抬头便是地狱。
他认命般停下移动,在二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下,用最后的力气翻了个身,最后一次看向天空。
“全体注意,前方暴动人群正在向我方防线移动,所有人保险解锁,准备——”
耳麦里,说话的人顿了顿,“准备发送□□。”
她看到有人将手指从扳机护圈上松开了,有人的枪口彻底垂了下去。还有的人拳头握紧又松开。
周围传来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意味着上级还没有打算屠杀平民。
在他们的注视下,先是一个两个人,再是三个五个人,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往这里涌来。
狭窄的巷道后面不知道藏着多少人。
那些人既像是在逃命,又像是在主动攻击,因为他们手里或多或少都拿着武器,比如钢管、木棍、自制的□□,甚至还有菜刀。
第一辆装甲车上的两个士兵已经发射出了□□。
□□拖着白色的尾迹砸向前方的人群,白色的烟雾在三秒内散开,呛人的气味迅速弥漫。
那些往这里逃命的人,开始咳嗽呕吐,哭喊声离他们更近了。
然后有人开始往回跑,或许□□的气味比后面的东西更加可怕。
“情况更新,暴动人群中出现针对我方的火力攻击,确认有自制枪械和投掷物。任务已更新,任务内容:清除所有暴动火力点。”
周让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先是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命令,然后下令执行。
第1个开火的是谁,宴羲和没有看清,只看到一串子弹从防线的右翼射出。
一个举着自制□□的年轻人正要投掷手中的□□,然而还没有投出手,子弹就在他的胸前贯穿出一个血洞。
□□从他的手中脱落,砸在地上,火焰轰的一下窜了起来,点燃了他和身边的一个人。
他死得痛快,旁边被波及的人浑身是火,只能在地上打滚。
尖叫声与哀嚎声此起彼伏。
紧接着是更多的枪声,防线上的每一个士兵都在做自己的判断。
判断谁有武器,谁在向这边移动,谁构成了威胁,判断自己开枪是不是正确的决定。
更多的人选择了开枪,少数人保持沉默。
对面,有一个人手里举着钢管,钢管的一头被砸扁了,这似乎也是件武器,所以他倒下了。
另一个从燃烧棚屋里冲出来的人,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砍刀正朝着防线的方向跑来。
他还没能举起刀,来自不同方向的两发子弹就将他打倒在地,手中的砍刀滑落。
立马有人捡起他的刀,然后立马又有人倒在枪口之下。
随着越来越多的枪声响起,伊芙琳站在原地,始终没有举起自己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