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多了,他终于找到了疑似老师的踪迹。
白苏,果然是老师最喜欢的学生。
最喜欢……曾经老师最喜欢的学生,是他,是他!恨意弥漫,又在转瞬间被压进心底。
那年,老师以一己之力创造机械序列,他们作为第一批追随者,成为了她的学生。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没有人知道她的姓名,她是那样的神秘。
老师是代号是身份,也是尊称。
字询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故意开口刺激,“就算老师回来了又怎么样?陆厌,你不会还觉得一切能回到从前吧?
我曾经多羡慕你啊,所有人都说,你是老师最优秀最喜欢的学生,所有人都说你最像她。
可你呢,你藏不住自己龌龊的心思,被发现了吧,被厌恶了吧。白苏取代了你的位置,你从光站到阴影里。陆厌,就算老师回来了,她也会像厌恶我一样厌恶你。”
“你闭嘴——”陆厌脸色铁青,驱动轮椅上前一段距离,他骨节分明的手扼住男人的脖子。“我和你不一样,你是背叛者,我不是。”
“咳咳,咳。”见自己激怒对方,字询继续挑衅,“你也是,你背叛了老师对你谆谆教导的师生之情,你对老师生出了龌龊的心思。在老师眼里,我们同样恶心,同样该死。”
“咔咔。”
“滴滴滴滴滴——”生命体征监护仪传来的警报声打断陆厌的阴鸷情绪,他的手慢慢松开,原本快要窒息的字询再次呼吸到新鲜空气。
他的脸上没有死里逃生的庆幸,只有没达成目的的遗憾,他甚至想,如果那只手再用力一点,如果他就这样死了该多好。
陆厌知道他在想什么,不屑地冷哼一声,“呵,想激怒我求个痛快?我说了,你的命是老师的,要由老师亲手取。”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是老师捡回来或者救回来的,所以他们的命都是老师的。
也许是确定陆厌怎么样都不会杀了自己,字询不知道是彻底摆烂,还是有恃无恐,整个地下室回荡着他癫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记得我们这帮人里,就属你皮相最好,可惜,皮相再好又怎么样,还不是只能在阴暗处当狗。
谁能想到啊,不过一年时间,你就自己搞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现在的你,老师更不愿意看了吧。或许老师还会觉得你恶心。”
大家朝夕相处多年,最清楚刀往哪里扎最疼,每句话都能往对方肺管子里戳。
陆厌的手攥着轮椅扶手,骨头发出咔咔声,“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杀你,但你既然选择挑衅我,就该有人为你承受挑衅我的代价。就比如,那个被你藏起来的亲弟弟。”
说完,他控制轮椅往外去,徒留字询在里面无能狂怒。
字询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弟弟的踪迹竟然被这个男人挖了出来。
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要不说这家伙曾经是最像老师的人,刚刚那一瞬间,字询似乎从他的神态里看到了老师的影子。
门外,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背对着门,地下室隔音做得很好,门一关上,里面的声音一点都传不出来。
男人抬手,下意识摸向自己快瘦脱相的脸,不禁想到字询刚刚说的话。
是啊,自己现在的样子太丑了,要是被老师看到……不行!老师,我不能以这样的形象与你重逢。
……
宴羲和还在装植物人,外面已经闹了起来。
军团接手,整栋楼的病人和访客上上下下都要接受盘查。
30层作为特殊楼层不对外开放,是第二军团军长多米尼克以自己的权限开的入住资格。
不知道谁将第三组合队全队都在三十楼的消息传了出去。第三军团监察部想要强行闯入三十层。
莫塔尔带着商陆楚砚之守在门口,伊芙琳实在不放心也跟了上去。
小队里已明牌的队员里,伊芙琳的背景是最硬的。
布伦南身后的背景沃森家族在第三军团很有势力,这次监察部下场,一看就是彻底急眼了。
……
首席秘书沈燎一个头两个大,她现在是真的怀疑多米尼克的成分。她得到消息的时候,眼前一黑一黑又一黑。
什么叫宴羲和在回宿舍的路上被袭击,至今昏迷不醒?又是什么叫军区医院被袭击,造成一死。
多米尼克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黑暗,愣是一点光亮都看不见。沈燎和他不相上下,她觉得自己被做局了,肯定有人想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