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下来讲,萧宜送出菡萏那就是诚意满满,还有两件却白未寻到,既然不是敌人,如果能助他追查他想知道的事情,想必他不会阻碍千宁寻找剩下的却白,甚至如他所说,他还会帮助千宁。
“怎么,要想这么久。”萧宜语气依旧温柔。
“哪的话,这还需要想。萧世子大义。”千宁艰难地竖了大拇指,“关于龙族抑或是坤朝的事,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甚至可以动用我的身份为你一查到底,不管天上地下还是那个假公主,绝不推辞。”
萧宜抿嘴作势打量了千宁一下:“那本世子真是谢过了。”
千宁摆了摆手:“你帮我,我帮你,应该的。”
千宁没想到自二人坐在床榻上便聊了许久,而萧宜没有打算让千宁离开芳华殿,言说是为了千宁的安全,毕竟龙族不好对付。
更让千宁意外的是萧宜早就备下了千宁爱吃的膳食,这些膳食都是坤朝的特色,有几样菜式更是费时费力,看来是早早就备下的。
千宁还是稍微感动了一下。
萧宜陪千宁用过膳,他又一次将锦盒交给千宁。言说不是崇明玉,那崇明玉供奉在萧氏祠堂,他要是将那东西拿走了,他的伯祖父与叔祖父怕是要气到去见太奶。
千宁吃饱喝足,她当晚没有继续睡在软榻上,萧宜也没有留在芳华殿,至于去了哪里就不得而知了,毕竟他想去哪就能去哪。
千宁躺在床上看着手中的玉,这是碧落所凝,她记得碧落被尹白摔碎了,她还惋惜了很久。
毕竟是东海的物件,戴着确实招摇,如今萧宜找人将它凝结成玉,也算有心了。
想着想着千宁就闭上了眼睛,实在太困了。她将菡萏放在了枕边,本想等萧宜走了就让菡萏归位,可她竟然睡着了。
菡萏是何时戴在发间的,忘了问,那就不问了。
难得,千宁一整晚只做了一个梦,睡得也算安稳,醒来的时候就看到琉璃坐在床榻边看着什么。
“什么时候来的,也不叫醒我。”千宁一边起身一边顺着琉璃的视线看向了腾在半空的雾团。
雾团不是很大,什么也看不清。
琉璃转身:“看你睡得安稳,我便没有唤醒你。”
琉璃抬手指了指腾空的雾团继而陷入沉思。
“昨晚我太困就睡着了。”千宁说着掀开了被子,她一边往身上套着外衫一边瞧着雾团,“菡萏归位了?”
“嗯。”琉璃轻点下头,“这下一件却白有些棘手。”
千宁穿好衣服拢了拢头发:“下一件却白是这团雾吗?”
琉璃稍显严肃的嘴角转而上扬,她抬手轻轻戳了下千宁的手臂:“自然不是这团雾。”
“对了,青时在云遮城,萧宜早前就猜到了我的身份,他大概是在追查什么事情,眼下不会阻碍我寻找却白。”
“是,青时给我传了消息,她是在云遮城,眼下很安全,言说身边的人不好对付,叮嘱我切莫现身。”
千宁点了下头:“琉璃,萧宜能通过早前的一些事乃至空花城浮屠阁里的画判断出我的身份,他身边一定有个帮手,此人还知晓神界与坤朝的种种,你能想法子细查下此人的底细吗。”
“你是说青时身边的那个人?”
“楚颜,此人是萧氏近臣且一直伴在萧宜身边,我想知道他的底细。”
琉璃点了下头:“你是怕此人与鬼道或是龙族有关?”
“这位颜公子一直跟在萧宜的身边,青时说过他也是个行家,身手不凡,我曾试探过萧宜,他好似与楚颜的关系匪浅,如果楚颜是敌人的朋友,便不能让他知晓我们在寻找却白一事。”
琉璃了然:“萧宜知道却白的事吗?”
千宁摇了摇头:“他只知道我的身份还有同狐族的渊源,也知道我在寻找某些东西,旁的事情我没有多说,毕竟他身边的人我们不得不防。”
千宁说着又指了指眼前的雾团:“这是下一件却白?怎么连个名字也没。”
琉璃轻叹口气,她拂袖收回了却白石还给千宁:“师父说过,却白有一神气变幻莫测,时机未到它不会现身。”
“神气?这东西还有气。先前没有听你提起过。”
“几日前我回了北境,师父说他感知到了却白的神气,此气出现便会化作下一件却白,至于何时显现真身还未可知。”
“那若是它一直不显现呢,哥哥还等着它救命的。”千宁皱了下眉。
“無量锦绹,空花幽簋,棋城流火,白石菡萏,也就是说此神气的机缘只会在剩下的云遮城与千山城。”
“机缘?”千宁想了想,恍然道,“那团雾……云遮?是在云遮城吗。”
琉璃抬手在唇边婆娑了几下也微微皱眉:“姑且试试。我现在去查探楚颜的底细,可是你要怎么离开此地去云遮城呢。”
“琉璃,关于萧宜的底细你也帮我探探,从他爷爷开始,眼下一时半刻也离不开,再者就算去了云遮城也没有个方向,我大概知道萧宜为何周旋在假公主与龙族之间了,摸清楚这些我们也好有个应对。”
“你想帮萧宜?”
千宁低头看着包扎妥当的双手:“菡萏他拱手相送,我想着云遮城与那千山城也是他的地方,莫不如就互惠互利。”
琉璃看着千宁:“就,只是互惠互利?”
“不然呢,千宁一摊手,我又不是贪图他的美色。”
琉璃莞尔一笑:“你向来口不对心。”
“诶?说的什么话。”千宁本想再反驳一番,只见琉璃的幻境飘然远去。
哎呀,别走嘛,再聊一会儿。
殿内恢复了平静,日上三竿,萧世子的贴身婢女才睡醒就饿了。
千宁脑海中思索着那团雾气,也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她换了个姿势靠坐在床榻上,察觉到有人推开殿门,千宁以为是萧宜回来了。
然而听着整齐有序的脚步声起码得有十几号人。
千宁一只手把住床榻边的帷幔探出了头,这不看还好,看了就不是太好了。
有一人正向内殿走来,身后跟着十几个小婢。此人壮硕的身形被厚重的华服紧紧包裹着,按说这个岁数的老年人不应该是这个穿衣风格,看着有些缺氧。
思索到这,此人与千宁也只有几步之遥了,还好千宁已经醒了并且穿好了衣服,她是弹下床榻的。
萧宜啊萧宜,救命救命,你爷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