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宁已经在思索应对龙族的事情了,她要尽快去棋城与慕氏完婚才是。
还有幽簋,幽簋会在哪呢。听到脚步声传来,千宁看向门口。
段靡一身紫色衣袍,他推开房门缓步走向千宁。
千宁一滞,难道尹白失手了?她面上并无异常,只是看着段靡:
“段世子深夜至此,可有要事。”
“姑娘不妨一猜。”
段靡说着来到了千宁的身边,千宁没有起身,只是抬头看向段靡,段靡一只手撑住了桌子,倾身靠近千宁。
“我猜啊……”千宁抬手环上段靡的腰,“世子是来履行承诺的?”
段靡未动。
“世子,站着说话好累的,我们到床上去。”千宁的手敲了敲段靡腰间的玉带。
段靡轻笑一声:“好。”
他伸手揽住千宁一个转身就来到了床榻上,千宁一顿,段靡的手慢慢抚上千宁的额头。
千宁犹豫了,她又一次在动与不动之间徘徊了,她有罪。
段靡的手点住千宁的额头,转而将千宁推了一下:
“虞飘飘,你是个女子,总是这般模样吗。”
千宁笑了一声:“哎呦,尹少主不装了?”
“你倒聪明。”
千宁就看着段靡的容貌在一瞬间变成了尹白的样子。
“你?”千宁打量着尹白,“西融人可以身兼多种异能吗?”
“不能。”尹白坐直了身子,“但是本少主例外。”
“什么人都能变吗?”千宁着实惊叹。
“人已经抓了,我们明日入城。”
尹白没有回答千宁的问题,他侧颜看向千宁:“無量城与空花城的人是你安排的?”
“应该是吧。”千宁低头顺了顺裙摆。
“你是慕氏的人。”尹白看到千宁的手微微一顿,“你做这一切是为了慕敬?”
千宁抿着嘴,尹白竟然这么快就知道是慕氏假扮了流族。
“我都没见过慕敬。”
尹白轻笑一声,他的笑声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
千宁转过脸看向尹白:“我说真话你又不信,你是想听假话是吗。”
尹白不语。
“尹少主胜券在握,想来流族崛起指日可待,然唯一的变数便是萧氏,哦对了,”千宁顿了一下,“还有那坤朝的国师,慕氏可助尹少主一臂之力,待尹少主身登高位,便对慕氏多担待一些,他们擅医术,不会害人只会帮人。”
“你所为之人是慕敬?”尹白又问道。
啊?千宁皱了下眉,若是这么理解,一切也就顺当了,总不能告诉尹白,她只是想断掉龙族的臂膀,消除坤朝的威胁吧?
“是……吧。”千宁点着头。
“虞二姑娘好手段,我亦是低估了慕氏。”
“我就是想活命,尹少主,”千宁索性将身子转过来面向尹白,“你手中一定有流族被害的证据,现下西融无主,权利都握在各派系手中,你要抓紧时间呐。”
尹大帅哥,我的时间可不多,还得对付龙族,真真是艰难。
尹白没有再说什么,千宁看着尹白离去,这家伙好似有些情绪。
千宁也能理解,流族生活压抑,他又痛失爱人,现下到了生死存亡之际,有些情绪也是正常的。
千宁十分理解他,大家的处境都差不多。
纵使处境艰难,千宁亦是睡了一个好觉。天才亮,段氏的人马就浩浩荡荡向着空花城而去。
千宁听青时说过,她曾经独闯空花城还揪出了毕律香,如果毕律香没死,他会不会就在空花城,段靡背后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毕律香。
段氏在無量城的宅邸那般奢华,空花城可是他们的老巢,那更是不必言说。
千宁看着眼前的宫殿,是她格局小了。
眼下不全是段氏的人,里面亦有流族的人,千宁看着尹白的身影,昨夜能认出尹白是因为她对尹白有一丝丝了解,就是一丝丝而已。
还有尹白的脚步声,很清浅,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淡然之气,这些是段靡没有的。
还有还有,尹白身上有一种熟悉的味道,也许是一种感觉,千宁形容不上来。
千宁拿了面纱,还是得遮一下,万一再遇到哪个宿敌,她又没有从前的记忆,铁定吃亏。
千宁到了宫门便乘上了轿撵,足见段氏的宫殿之大。有一事千宁不解,尹白将段靡藏在了何处?若说锦绹好藏一些,一个大活人还能藏到哪去。
尹白找了人戴上了他的面具,现在也扮作他跟在段靡的身边,一切还算顺利。
轿撵忽而停下,千宁猛然扶住了身旁的案几,她稳住了身子。
“轿中何人?”
“回吕大人,是世子带回的姑娘。”
“哦?”
千宁听着轿外二人的对话,她坐着未动,却见一只手将轿上的轻纱拂开。
千宁对上了他的双眼,此人身上透着一股阴柔之气,他拂开轻纱的手指微微翘起。
“你是何人。”
“奴家飘飘,是世子带奴家回来的。”千宁轻声道,她双手紧紧攥住了帕子,双肩还有些发抖。
男子的目光在千宁的脸上停留了片刻才将手中的轻纱放下。
轿撵再一此被抬了起来,千宁随即将手中的帕子缠了好几圈,就这么在手间把玩着。
此人姓吕,千宁回忆着青时与琉璃同她说过的往事,她一遍遍回忆着。
难道是他?千宁攥住了手帕,那她决计打不过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