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宁施法给霓裳珠解除封印,霓裳珠瞬间将千宁拖住拽出了法阵中。
魔星已然现世,竟与化作岐吾的伏朝合二为一,若是白熙现身,魇鼎必然会化掉羽鳞万千神力,届时,想要灭掉伏朝就难如登天了。
司清一口鲜血洋洋洒洒地落在了司命的身上,二人恐不敌魔星的威力。
凤族的人接连赶来,现场一片混乱,凤族亦不知狐族为何攻击龙主,只知道霜顶火凤现身了,现下玉笙也被凤族的人困在法阵里。
千宁手握灵玉,眼下地动山摇,不如再让它晃上一晃,在这么下去,司清有危险,灵族更是暴露无遗。
千宁再一次集全身所剩无几并且是白熙给的灵力于一处:
“哎。”
千宁虚弱得跌坐在地,她还是第一次感知到时光倒退的嘈杂声,忽而明灭,万物归于静谧。
“你说命簿的事情啊?无妨,不知者不怪。”司命一边说着一边饮了口茶。
千宁看着司命,现下二人还在千宁的寝殿里。
“诶?你怎么了?怎的面色如此苍白,方才还好好的。”
司命的话音才落,千宁一口鲜血径直喷到了司命的折扇上,一副山水画就转变了画风。
司命自然是没时间理会手中的折扇,看到千宁呕血晕厥,他慌了。
不知过了多久,千宁置身于梦中,她想睁开双眼,可是怎么也挣脱不了束缚在周身的梦魇。
她只争取了一点点时间,再这么睡下去可不成。
奋力挣脱了周身的束缚,千宁猛然睁开了眼睛,许是身体虚弱,入眼处是床榻边的帷幔,千宁都看不甚清。
“醒了?”
是白熙?
千宁浑身无力起不了身,遂转头看向站在床榻边的人。
“司命呢?”
白熙的目光落在千宁苍白的脸上:“自是回了司命殿。”
千宁了然,算算时间,魔星即将现世,鬼王定会来寻千宁引白熙去竹山,可现下白熙同她在一处,鬼王下一步会怎么做呢。
对了,手帕。
千宁挣扎着坐起身,看来又让白熙破费了,否则千宁哪里有力气支棱起身子。
千宁取出袖中的帕子看了看,不能让玉笙感知到她有危险。
白熙就这么看着千宁将一方手帕塞进了枕头之下。
“白熙君怎会在此。”千宁抬眸看向白熙。
白熙未回答只是看着千宁。
罢了罢了,千宁早就习惯了。
“你的结界好好的,我可没出去。”
千宁低下头整理着衣袖,只是整理衣袖的手在微微颤抖,她握拳将手藏在袖中。
师父说过,灵玉是她的灵元,来自泽海归墟,若是可以用灵玉封印魔星,六界会免除一场浩劫,贵星的用处方可凸显。
千宁想着,她决计不是因为白熙。
“你数次逆天改命,我都知晓。”白熙语气平淡。
千宁惊讶抬眸,眼中的水雾让白熙的面容更加清晰了。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狐主是你的师父,想必同你说过,不可随意逆天改命,你可知道其中的因由?”
“所以,一开始你就知道,”千宁看向白熙,“你将我留在身边不过是为了查探我的身份,根本不是为了浮光珏?”
“是。”
“那你查到了什么?”千宁双手握拳,可还是控制不住有些颤抖。
“你与鬼道之事无关。”
千宁吐了一口气,合着她像个小丑一样在白熙面前奋力表演,真是够了。
算了,没有时间讨论这些了,千宁叹了口气。
“我是贵星,命星化魔我自然可解,你带我去竹山,我有办法。”
“若是有办法,你何须再次逆转时间。”
“还不是因为凤……”千宁差点说出凤凰的事情,主要是灵族不能暴露,司清不能有危险,“过程复杂,我自有我的考量。”
看白熙不说话只是看着她,千宁又道:“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必藏着掖着,想必帝君已经知晓幻元术的事情。”
“你是人族,为何要插手神界之事。”
“话是这么说的吗?”千宁索性转过身面向白熙,“你确定我不插手神界的事,那化魔的命星就不会寻我的晦气?神界亦不会通过我寻找灭掉魔星的法子?”
白熙自然回答不了千宁的问题。
“我来猜猜,岐吾因为某些事情对你衔恨在心,于是在你收了鬼道之后便与鬼王结盟,他们一手打造了西融人,为的就是给魇鼎助力。”
“是。”
千宁点了点头:“可岐吾不过是伏朝手中的棋子,待大局已定,伏朝便施展幻元术与岐吾换了身体,那位魂石俱碎的鬼王实则是真正的岐吾,你本想赶去救下岐吾,谁知没来得及还被伏朝反咬一口,更是上演了一出苦肉计,让你百口莫辩。”
说到“百口莫辩”,千宁顿了顿:“你本就没打算解释,不过是将计就计,你想看看伏朝究竟想做什么,可对。”
“你怎知幻元术。”
“听狐族前辈说起过。”
二人皆沉默下来,千宁垂下眸子,她想看看白熙,亦或是同他多说上几句话,可是她没有。
害怕眼中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千宁将头再低了低。
白熙微微抬起手,想触碰千宁的头,手悬在半空中,就见千宁的眼泪自眼中径直跌落在锦被上,一滴又一滴。
白熙不着痕迹地吐了口气将手收回。
“你有克制魔星的法子?”
千宁点头。
“我带你去竹山。”
千宁再次点头,两个耳坠子也晃了几晃。
白熙俯身靠近千宁,转而将千宁打横抱起。千宁的目光落在白熙纤细的手指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千宁只感到腰间传来的温热。
九天星辰璧是厉害的宝贝,想去一个地方不过须臾之间,可现下,时间却像停滞了一般。
白熙,你再不走,我就舍不得死了。
白熙看着怀中的人,惟愿时光慢些,再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