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叶炔。”
叶炔说完,就见周炽野顶着鼻子上那一圈牙印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一语不发。
于是他又拍了拍周炽野的脸。
“听懂了吗?”
大型犬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而是有些迟钝地重复着他的名字。
“叶,炔……”
“小漂亮…叶,炔……小漂亮……”
叶炔一笑。
小漂亮,是吗?
在酒吧里装得那么像,不还是喜欢他的脸。
狗男人。
又是理想型,又狠狠打碎周炽野刚刚在酒吧装正人君子的虚伪形象。
叶炔又兴奋又痛快,于是大发慈悲地又当了一回“好人”。
他保持着双手抱住周炽野修长布满筋络的颈,轻轻摩挲着皮肤,同时腾出一根拇指,轻轻按了按周炽野的头顶,还有眼睛。
周炽野发出了一声急促的低.喘。
被这样抱着,他的脑袋深深地埋在叶炔的肩窝里。
他希望叶炔更用力地拥抱他。
但偏偏叶炔留着坏心眼,只虚虚地双手合抱,不时像方才那样摩挲两下周炽野的头顶和眼睛,急得男生可怜兮兮地流下泪来。
周炽野用力地深呼吸,贪恋地掠夺鼻息之间好闻的柑橘香,只是方才那让他冷静的香味,此时却只会让他更加急躁。
“小漂亮…叶,叶炔……”
他催促着,反反复复轻唤着叶炔的名字,甚至喊上了刚刚只看了一眼的,那个二维码上的名字。
“漂亮…小叶子……”
靠!
叶炔额头都出了一层薄汗,被周炽野喊得都有些贲张。
他也闻到了属于周炽野身上的味道,那是一种很好闻的木头香味。
柑橘和木香混合在一起,像是秋收时布满果实的橘树。
树杈枝叶摇晃,橘皮在摩擦下发出更加沁人的清香,而木枝则多出了一种火急火燎仿若被焚烧的气味。
直到一种与它们完全不相同的气息闯出,将一切弄得斑驳杂糅。
橘树上盛开出雪白的,如漫天星点般的石楠花。
……
水龙头被拧到最大,叶炔看着水流淌过指缝,冲走一切。
他看着从指尖上滑落的一滩又一滩,有些纳闷。
周炽野平时都不自己解决的吗?
氵农 成这样?
而且再看时间和刚刚周炽野的反应,这家伙莫非真的如他嘴上说的那样,是个一本正经的家伙,不是什么跟人乱搞的炮.王?
那一口一个小漂亮又是怎么回事?
叶炔垂着眸,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依旧不停。
明明落他手里的是理想型,还是个处于奇葩危境之中的理想型。
自己居然在这种诱惑之下把持住了,帮对方解决了自找的麻烦,甚至还把自己弄得一阵亢奋不得消停。
叶炔想到这,突然觉得自己亏了。
管他是纯情男还是炮.王,一开始是周炽野主动向他求欢的。
哪怕叶炔真把人给睡了,等到明天一早酒醒了,周炽野就算想挑毛病也挑不出。
他叶炔什么时候这么有良知了?
靠……叶炔在心中骂了句脏话,目光顺着镜中倒影,从门缝之中往外看。
爽完了的周炽野躺在床上老大一只,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背影,似乎是睡熟了。
将水龙头拧上,叶炔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他的手很漂亮,手指纤长,指节非常不明显,甚至连褶痕都没有,之前都有艺术系的女生来找过他想让他做手模。
和周炽野那种充满破坏力量美感的手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也正是这样的手,才在刚刚和周炽野的对比鲜明,衬托得男生的力量更加怒张恐怖。
此时叶炔的手上皮肤有些红,显得比往日更薄,一种火辣辣的触感仿若依旧留在掌心。
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指尖,半晌阖上眼,手垂落向下。
明天一定得好好把外面那个装货的面子给下了。
叶炔开始解决之前这么想。
只是奇怪的是,今天的他怎么也进不了状态。
不是没反应或者是有些冷淡,相反,他从刚刚开始就一路亢奋得厉害。
但不论大脑如何亢奋,叶炔在到达终点之前,却总会回落。
就像是永远只差一根柴薪的炉火,烧得很旺,但终究缺了点什么。
于是叶炔开始回想起方才的一幕又一幕,想着抱他的是周炽野的手,那只手背青筋血管分明,指节粗.大有力,带着薄茧的手。
但还是差一些。
于是他轻轻地喊出声。
“周炽野。”
叶炔抿着唇,又喊了一声。
“周炽野……”
“嗯?”
声音很轻,但落在叶炔耳朵里无异于一声惊雷。
他睁开眼的时候,周炽野的手掌不知道什么时候覆上了他的手背。
幻想中的一幕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眼前,那只手仿佛往炉火里丢了最后一根缺失的柴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