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两句怎么了?还说不得了!现在倒好,还得他追着他道歉,这都什么事儿啊!
谢昀亭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
靠,凭什么啊,就他陈凛有脾气会耍性子,他也不是面团捏的,真发起火来谁怕谁!
想到这儿,谢昀亭的脚步就顿了下来。
陈凛没理他。
谢昀亭就更气,更憋屈了,心里窝着一团火硬要跟陈凛横到底。
他扭头就走,走了那么两步,又停下来。
事儿不太对!
本来么,这陈凛跟林琮两人兄友弟恭的,两人黏黏糊糊过了十年友情岁月。
结果倒好,他把这层纸窗户捅破了。
没准,陈凛那么一琢磨,还真是那么回事,转头就跑去找林琮了。
那他谢昀亭就不成冤大头了么!
谢昀亭想到这,哪里还顾得着跟陈凛耍横,他扭头一看,陈凛人都不见了,立马就慌了。
谢昀亭抓着外套满大街疯找,给陈凛打电话又没人接,他火急火燎的,弄得后背全是汗。
此刻,谢大少肠子都悔青了——好不容易跟陈凛变得亲近一点,这下可好了,赔了夫人又折兵。
谢昀亭啊谢昀亭,你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呢!
谢昀亭郁闷至极,突然猛地刹住脚步。就看见陈凛蹲在草地上,逗一只萨摩耶玩。
谢昀亭松了一口气,抓着外套走过去。
陈凛逗着小萨摩耶,余光瞥见一双运动鞋,他没理会。
谢昀亭累得慌,也顾不得形象,看地上还算干净,就坐下来。
他问:“怎么跑这里来了,我到处找你。”
陈凛依旧逗着小狗玩:“找我干什么?”
谢昀亭看他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你这话说得,我不找你,找谁啊……我不该冲你发火,我跟你道歉,别生气了行么。”
小萨摩耶听到主人的召唤,嗖地一声跑回去。
陈凛这才看向谢昀亭,但没说什么,他径直站起来,往外面走去。
谢昀亭忙不迭跟上,词穷:“陈凛,你还生气啊,别生气了呗。要不你打我,骂我。”
陈凛感到好笑:“我生什么气。”
谢昀亭咕哝:“不生气你跑什么。”
陈凛说:“你很烦,我想一个人清静一会儿。”
谢昀亭又急了:“我怎么了你就烦了?说两句林琮你就烦了?”
陈凛:“你看你,又提他。”
谢昀亭看陈凛又护着林琮,酸气直冲天灵盖,扯着嘴角冷笑一声:“谁让你对他不一样!”
陈凛莫名其妙:“我怎么了我?”
谢昀亭梗着脖子,磨磨蹭蹭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话:“你也别说我翻旧账!那天,我脑门都是血,你甩下我,就跟林琮跑了!”
陈凛:“……”
谢昀亭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好久,这会说出来,心里舒坦了:“你就说是不是吧!”
陈凛:“那天,我有没有叫你去医院,是你自己说不用的。”
谢昀亭怨念极深:“你别管我去不去医院。反正,林琮他一个电话过来,你就甩下我,走了。”
陈凛耐心到了极限,不想跟谢昀亭多说半个字:“呵!滚吧你。”
谢昀亭死乞白赖地跟在他后面:“我不——我滚了,好让林琮趁虚而入啊。做他的春秋大美梦!”
陈凛突然停下脚步:“最后再跟你说一次,我要是跟林琮能有什么事儿,轮不到你谢昀亭。”
谢昀亭也烦,两人因为这一点破事儿,闹得不愉快,挺没劲的。
他语气闷闷的:“我不是不信你,我是不信林琮。你不知道,林琮他、他……他喜欢你。”
谢昀亭说出来也不后悔。
旧事不提,就说刚刚打球那会,他可看得真真儿的。
陈凛不就是叫他过来玩,喝了他给的水,林琮那小小的心眼子,直接挂脸上了。
结果就让林琮得逞了,陈凛甩下他,颠儿颠儿地跑去哄林琮了。
谢昀亭本来就特别不爽了,俞妄那孙子还一个劲地刺激他。
不过俞妄这么一闹,反而让谢昀亭琢磨出其他事——林琮也没准被他刺激到了。
说实在话,真要跟林琮碰上,谢昀亭心里挺没底的。
毕竟,林琮跟陈凛十年交情在那儿摆着呢,他才认识陈凛多久。
搁之前,他还敢信誓旦旦,陈凛对他绝对有那么几分好感。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真不敢肯定。
哪怕陈凛跟他拉钩保证不会跟别人好上,哪怕陈凛再三强调他跟林琮只是朋友。
谢昀亭心里头跟猫抓似的,就是不踏实。
他自然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先下手为强。
陈凛要是只把林琮当朋友,那一切好说。可万一陈凛对林琮也有那种心思。
哼!
至于怎么办,谢大少其实没想好,走一步看一步呗。
总之,不能让林琮掺和进来,踩到他头上拉屎!
他凭什么要忍气吞声,委屈自己。
以后他们在一块儿,还要为这事吵来吵去么?长痛不如短痛。
只是说完,谢昀亭见陈凛不吭声,就有点拿不准他的想法,又说:“总之,你别老朋友朋友的,我说真的,林琮他喜欢你。你说句话,行吗?”
陈凛抬眼看他,面无表情:“我知道。”
谢昀亭瞬间眼睛瞪大了,说话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那、那……”
陈凛已经放弃挣扎,对谢昀亭无可奈何:“林琮跟我表白过,我拒绝了。”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