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被地气影响。
会失控,会暴走,会心智失常......
若不是猫,他变成什么样子还未可知。
其余的,上灵谷避世不出,李万机......
余弃:卧槽!
这么说的话......可能李万机确实是不能去爱?
刚才居然那么说他......
做孽啊!
花族长缓缓道:“我花氏族人,虽也有追求极致力量之人,但更多族人只想继承先祖遗志,炼丹问药,救抚天下,探寻一条生之道。大荒的力量于我们而言,过于沉重了。”
李万机凝望着那副在空中拼凑的非虚非实诡异的身体,说:“舒雁是失意之人,他主动放逐了自己,将大脑完全过度给了大荒,他便消失了。我做不到舒雁这样,故我挣扎彷徨。我也做不到鲲所想,任这荒唐疲倦的现状千秋万载地延续下去。我又做不到放任这个世界崩坏,所以我寻找大荒的残魂。我要将一切还给大荒,至于之后,这个世界是活是毁......交由创造出这个世界的大荒自己来决定吧。”
余弃:“............”
时郁:“............”
余弃问:“鲲又是怎么回事?它不也掌握地气?为什么你说它是不相干的人?大荒没有给它什么吗?”
“给了呀。”李万机促狭说:“当初大荒要分解自己进入麻痹,鲲又哭又闹,惹烦了大荒,大荒给了它一巴掌,把它打成了鲲碎片。”
余弃:“............”
原来,鲲的事竟然是这样么。
......好倒霉的鲲。
后来的事余弃差不多也都知道了。
倒霉碎片鲲,被时家捡了漏,抓住关了起来。
视线中央,东拼西凑的大荒正在越来越融合。
他的身体,逐渐从虚转实。
而他睁开了许久的眼睛,眼眸也开始了转动。
大荒低头,看向这片大地。
又看向大地上的这些人。
这里的人中,真正意义上与大荒有过交集的,只有李万机了。
李万机喉结几个滑滚,迎向大荒空茫的目光。
李万机幽然长叹:“你终于回来了。”
时郁浑身僵硬,拉紧余弃的手腕,恨不得将自己锁死在他身上。
余弃猜测,□□复苏了,接下来应该就是自己这个所谓的魂魄了吧。
既然事已至此,如离弦的箭,如泼出的水,无法回头,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余弃微笑,拍拍时郁的手。
大荒神情苍茫,目光最终锁定在余弃身上。
余弃心下肃然,心说要来。
大荒忽开口:“肋骨。”
“???”
“什么?”
没人料到,大荒蹦出来的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意思。
而后大荒轻一勾手,余弃只觉袖角一动,那柄自穿越起就跟着他没有离过身的黑色短刀,到了大荒的手间。
“肋骨。”大荒说,将短刀收回了身体。
余弃:“..................”
这下余弃知道为什么短刀的截面这么奇怪了。
这特么原来是大荒的肋骨做的啊!
这么说?
深渊底下的那堵墙?
也是大荒的身体一部分了?
不是?
大荒不是四分五裂后就把自己麻痹了吗?
为什么还能在深渊底下给鲲筑了一堵墙??
大荒是在保护鲲吗?
大荒半闭了眼。
看上去,也许是在适应新的身体。
半晌,大荒复又睁眼,看余弃。
余弃:“............”
余弃现在的心情,就和要被问斩,但虎头铡高悬,迟迟不落下来,的死刑犯。
大荒移开视线,转而看李万机。
这个眼神,应该所有人都看懂了。
不情愿。
大荒摇摇头:“回去吧。”
李万机瞳孔猛然收缩,上前一步:“你若不想清醒的活!干脆直接毁灭这个世界好了!”
然而大荒已然又一勾手——
余弃只觉眼前一黑,剩下没被吸扯走的半部分轰隆隆地撞击着他的意识。
只几个呼吸的时间,小郁的声音,李万机的怒斥,什么都离他远去了。
......
漫长的空寂。
余弃再一睁眼。
余弃:“............”
这......
这是真的吗?
余弃悚然。
他眼前所见,是一幢幢高楼,熟悉的灰黑巧克力配色,高耸的火柴盒子,正是他穿越前所居住的小区!
汗流侠背。
余弃失魂落魄地抬脚。
一动作,又发现不对?
他竟然身处路边的绿化带?而且......还不是人?好像是猫!
橘猫!
又大又圆润的橘猫!
只不过,现在一动,就全身车裂般的痛。
余弃深受冲击,深思动荡间,眼前忽然伸出来一只手——
这只手在他头顶摸了摸,怜悯地叹息,然后将他小心地抱起,捧于双臂。
余弃:“............”
余弃尚未抬头去看这人的脸。
但是。
他好像已经知道了。
他终于抬头。
果不其然!
抱起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穿越前的余弃自己!
余弃:“............”
嗯......
忽然之间,余弃好像知道,穿越前杀死他的凶手,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