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芳老师:“???”
难道不是你自己努力,还有你那富豪爸爸找人一对一补课的结果?!
现在有的学生,跟“琉璃咯嘣”(薄玻璃制的传统音乐玩具)似地脆弱,老师一批评,不是抑郁就是自杀。
这个欧阳彤,家庭背景深厚,万一......唉,算了吧,还是“怀柔”一点的保险!
陈芳老师当即打消了继续探究的念头,端起桌上的保温杯,轻轻抿了一口泡来润嗓的胖大海,一脸关切地问:“你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什么?”萧芫没听清。
陈芳老师耐心解释:“韩校长说你爸爸找过他,说你从楼梯上不慎摔下......”
萧芫要的就是这效果!
当初在车上跟姚昕昱那么说,就是想让张楠传达给自己父亲。他慢条斯理地顺着班主任的话说:“身体全好了,就是落个部分性失忆的后遗症。”
“啊呀,”陈芳老师满脸的担忧和遗憾,“那你把以前学的知识......全忘了?”
“没有,”萧芫莞尔一笑,“除了看过的书和所掌握的文化知识,其余的,尤其是以前的经历,包括家人、朋友和同学,当时全都想不起来!”
“是什么时候的事?”陈芳老师紧张地问。
“去年八月底。”
陈芳老师这下放心了,她记得很清楚,欧阳彤自理科转到文科来,是九月一日开学的时候;欧阳彤从高三文科生里脱颖而出,第一次考到年级第一名,是在第二次模拟考试中。
这就说明,从这一届高三学生杀出来的黑马欧阳彤,学习状况全然不受失忆后遗症的影响!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换个角度看,部分性失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忘掉所有与学习无关人和事避免内耗,然后全力以赴地迎接高考!
谈话的目的已达到,陈芳老师原本沉郁的心情顿时舒畅起来,含笑道:“欧阳彤,失忆的事不要有心理负担,我跟班长周子墨打过招呼,禁止班里同学议论这事儿。”
“谢谢老师!”萧芫道,“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回班里了!”
“好!”
萧芫起身走出办公室,却突然又被身后的班主任叫住:“学习要注意劳逸结合,别把身体熬垮了!”
“谢谢老师关心!”
一走出办公室,萧芫就收到苟莹的信息:不是我说的!我谁都没透露!
他随手回了信息:“我知道!”
紧跟着,姚新昱的语音信息也到了:姐,我没跟外人说哦!
他回了一个字:嗯!
传播途径不言而喻:自己——张楠——父亲——校长——班主任——周子墨——班里同学——班外学生!
路小菲还在不忿地追问:“不是苟莹,那会是谁?”
萧芫淡淡道:“我自己!”
“我的天呐!”路小菲惊呼,“怎么这样说自己,你不怕别人笑话?”
“有什么可怕的,”萧芫道,“我那是实情!”
“实情也没必要说出来啊!”
“与其被别人发现,我因失忆而词不达意,或者言行失当而胡乱揣测,倒不如先发制人自己说出来,也省了许多麻烦。”
“怪不得……我觉得你这半年性情大变!”路小菲喃喃道,“原来你头被撞伤失忆了……”
路小菲心里一激灵,忽然想起一件事,忙问:“我想起来了,你去年八月底请了好几天假,是不是那会儿摔伤的?”
“嗯。”
路小菲埋怨:“你怎么不及时通知我一声,我好买一大堆好吃的去医院看你?”
萧芫幽幽地道:“我都失忆不记得任何人了,怎么可能通知你!”
“也是哦!”路小菲突然一脸兴奋,神秘兮兮地小声问:“宝贝儿,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你这学期突然转文科,又突然学习这么好,就是因为你从楼梯上摔下来失忆了!”路小菲满眼的艳羡之情,“你说,我要是待会儿也从楼梯上摔下去,会不会在期末考里犹如神助,弄个理科年级第一啥的?!”
路小菲的脑洞之大,令萧芫不得不刮目相看!
他上下打量一下路小菲,悠悠地道:“就怕你力道拿捏不准,摔成傻子或者半身不遂,不但你爸妈被拖累,学校还得被你讹一大笔钱!”
“呸呸呸,乌鸦嘴!”路小菲刚兴起的热情,被好朋友无情地浇灭了。
萧芫摆脱路小菲回到家,一进自己房间就被人扑个满怀!
看清楚来人,他惊讶道:“小鱼儿,怎么是你?安哥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