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修士试着探了探二人的修为,却如撞了厚壁、半点气息都摸不着,几名修士相视一看,心头一紧,神色骤变,匆匆低头避开了。
望仙镇的三日,安稳度过,
第三日卯时,扶光破晓,穿透晨雾,洒满天地。
凌寂辞和凌仪,二人再度踏上了路程,
晨风吹过官道旁,参差错落的垂柳,
露珠从柳叶上悄悄滴落,凌寂辞眼瞳一瞥,悄声抬手,
将凌仪头顶上方坠落的露珠挡下,凌仪脚步顿住,满眼困惑,他仰起头,看向上方的手掌,他疑惑的询问:
“师尊,怎么了?”
凌寂辞垂眸看向他,唇角微扬,抬起手,将指腹上沾的露珠,点到凌仪的淡凉的鼻尖上,语气依旧平稳,柔声道:
“走吧。”
凌仪指尖擦了擦鼻尖上的水珠,心里虽疑惑,但也只轻声应下:
“哦”
时间悄然流转,官道上的行人也愈发多了,偶尔有路过的修士打量一下二人,随之,便匆匆走过了,
二人一路行至深夜,在一处山涧深处休整,四下寂静无人,隐匿法阵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二人身着下衫在潭水内净身,凌仪立在凌寂辞身后手持丝巾为他拭身,凌寂辞墨黑的长发散在肩前,衬得他肌肤如玉,他四肢修长,肩宽腰敛,肌肉线条紧实流畅而富有力量感,凌仪虽说年纪尚小,但也身姿秀挺,骨肉匀停,腰肢纤细,身形相貌皆具清贵之态,
只是二人站在一起相较,奈何骨架悬殊,七尺有余的身形在身形近九尺的凌寂辞身旁,还是显得小小一只的。
二人净身已毕,凌寂辞坐至浅潭,脊背轻倚微凉的岸石,闭目运功,凌仪则安安静静地倚在他怀里,淡凉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下颌。丝丝凉意传入肌肤,凌寂辞缓缓睁开金眸,他望着一脸含笑的凌仪,眼里满是纵容,嗓音低沉,柔声说道:
“别闹。”
凌仪声音轻轻软软,轻声询问:
“师尊,所以……你以后,要一直忍着吗?”
凌寂辞抬手,指尖扣上凌仪后颈,低声逗他:
“怎么?这么快,便忍不住了?”
凌仪刻意将呼吸放的绵长,尽数铺在凌寂辞脸颊上,软声软气:
“我这不是怕师尊忍的难受嘛,既然师尊忍的住,那我也不必了。”
凌寂辞轻笑一声,他抬手,轻轻一弹,将手上沾着的潭水,弹到凌仪面颊上:
“好啊,那就先看谁忍不住了,小疯子。”
淡凉的潭水洒在脸上,凌仪眼睫轻颤,他抓住凌寂辞的手腕,指尖按在他腕内灵脉处,粉眸底尽是狡黠,声音轻软,带着几分挑衅:
“哪次不是师尊先忍不住?”
涧水潺潺淌过,草木细籁伴着虫鸣轻响,一同拢于夜空之下,晚风轻漾,卷过一缕似有似无的异香,
藏着半生温柔,也藏着天下倾轧的危机。
……
次日巳时,二人行至午禾镇百米之外的官道处。
道旁跪坐着一众乞讨者,老弱残病蜷缩一角,几名青壮者却高声乞讨,满脸狡黠。
凌仪自小在宗门长大,从未见过这般景象,眸底尽是疑惑不解,他扭头问向凌寂辞:
“师尊,他们这是怎么了?受伤了吗?”
凌寂辞瞥了一眼乞讨者,解释道:
“世间凡人,无灵根、无修为,若无生计,便只能求于人。”
他又补充道:
“只是……有些人,宁愿嗟来之食,也不愿劳作,”
凌仪闻言已然清楚,何为乞,又何为真乞假乞,他垂眸略一思索,询问:
“师尊,可否稍等片刻”
凌寂辞已然看出他想做何事,便点头默许了,
“谢师尊”
凌仪转身走上前,对一众乞丐说道:
“我们初入此镇,不识路径,不知有谁,
可否愿引个路”
他刻意没有提报酬,只说带路,这话一出口,此前还大声讨要的青壮乞丐瞬间蔫了,个个装聋作哑,凌仪也懒得理他们,瞥了一眼,看向其他乞者,其中角落有个老儒带着身旁的小女童迟疑起身,轻声应道:
“小仙长,老朽……认得路,”
凌仪点头应道:
“有劳了”
身后静立的凌寂辞,深篴的眸底闪过一丝赞许,
老儒牵着女童,步履蹒跚又格外小心地在前引路,待行至镇口处,凌仪:
“二位稍等片刻”
凌仪转身,带着一丝请求的软意对凌寂辞问:
“师尊,可否给我一些银两,就,两身衣物和一顿饭钱就好”
凌寂辞闪过一丝笑意,自储物戒中取出银两,递给凌仪,他双手接过银两:
“多谢师尊”
他走到老者身前,将银两放她手中,认真道:
“这是谢礼,你即有心助人,便值得安稳度日,之后收拾行装,去谋个生路,莫要再沦落。”
老者双手颤抖接过沉甸甸地银两,热泪盈眶,连忙躬身拜谢,
凌寂辞目光落在凌仪身上,二人入了城镇,之后定了一间上房雅间,暂住休整,
凌仪望向窗外,开口问道:
“师尊,接下来,我们要做何事?”
凌寂辞淡淡开口:
“行令堂”
凌仪见状,心里有些郁闷,他抬眸,看着对面凌寂辞,声音夹杂着几分委屈,轻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