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诉衷肠,诉尽无绵思念。
对我又泣道:“阿觅,怎么办,我下不去手。阿觅,好痛苦,我好纠结。”
她说了许多许多......
我不知她纠结什么,痛苦什么?
只是惊于她竟不是人,难怪二十几载,容貌年华未逝,又恐于她非视我为亲人,而是!!!
真相的得知,让我对所有人都感到恶心。
【3】
有一个小公主,常常来我府邸,她无忧无虑,总是带着她自觉美好稀奇的东西。
今日是贝壳风铃,明日就是路边随手折的野花。
她总说:“宋锦丞,我这天天溜出宫的见你,你这墨染的黑心,总该有几分悸动吧。”
“宋锦丞,怎么不说话?你有心事么?”
“.....没事,说来给我听听,再怎么说,我也是你未来要娶的媳妇,本公主不介意放下尊贵身份,听你絮叨絮叨几句。”
她总想尽了法子,逗我敞开心扉,但又总是被我不为所动模样惹得恼怒离场。
“宋锦丞!”
“你哑巴么,话这么少,你以后能娶到媳妇么!”
对小公主来说,我不是捂不化的雪,而是敲不动的无情铁石。
可对我来说,当做了个决绝的决定时候,生命中就不应该出现一束光。
我总见,她裙下,月白的小头履,乳白珍珠挂鞋头尖儿,若隐若现。
总见她,每每离开,落下一颗小珍珠。
她的珍珠丢了,
万般纠结,我捡起,终还是小心翼翼地还给了她。
【4】
小公主的存在,我贪恋。
光明明可以照在任何地方,可偏偏就照在了我宋锦城身上,我凭什么要将她推开!
我的有所回应,小公主也得欢喜,这自然叫那群人又不满起来。
“你想与她在一起?”
“......”喜她,是我自己的事,无需要他们认可,自始自终,只觉他们管的实在太多。
可他们却道:“大事未成,勿做不切实际之事!再者,你私自接旨,我们还未找你算账!”
“宋锦丞,记住了,她是孝帝女儿!你仇人女儿!你们是两路人!”
“为什么?”
凭什么!
这群人打压控制了我近十几年。
这件事,我从未叫婉娘知道......
我费尽心思,藏得很好......
可我怎么就没有发现,这群人的问题!
人心万变,就算曾为我生父手下,但初心能一直不变?
他们敬畏权势,渴望权势,他们渴望杀了孝帝的心,急切的竟让我现在才发现问题!
我一试再试,后来终得发现,他们是想杀了孝帝自己取而代之,
而我,是他们借此上位的一个筹码,
若目的已成,他们亦会将我赶尽杀绝!
好笑,真是好笑!
大虞皇朝立三千年不倒,千年根基,岂非二十载筹谋即能倒之?
他们的密谋,我发现了,
为时不晚…..
我恨自己蠢。
【4】
有一人找到了我,
我们做了交易……
我为自己造了个死局,
我杀了他们…..
隐身了一个月……
【5】
婉娘怕见……
思懿不敢见……
宋锦丞是一个胆小鬼……
宋锦丞只会不切实际地想:
喜欢,若能畅意大声地说出来就好了......
喜欢若是没有阻碍就好了......
他若只是无忧就好…..
可这一生终不得无忧。
放下不管谈何容易,置身事外又如何置身事外?
万事可难,也终难抵本心。
一人本可就此离去,后终又一人独归。
想恨,做不到恨!
想爱,却已来不及!
婉娘杀了思懿至亲,两人已然成了对立。
一边是她,一边是她。
一个是相处二十载宛若父母存在般的亲人,一个是藏着小心翼翼喜欢的人。
我不知哪一步存在了问题,亲情在婉娘那儿为何要成为爱情?
婉娘总透着我的眼,看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当年她救下我,再一次给了我生命是真,养育了我十二几年也是真,
二人之间做选择,我实在抉择不出,两个无法割舍的人,到最后我只能用时间去衡量。
二十几年的陪伴,怎么抵不上三年欢喜?
我选择了婉娘,我便舍弃了思懿。
我的珍珠丢了......
我也再没资格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