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五块桂花糕!】
……
【报——最新消息,人在食堂!】
【可恶,刚从食堂出来!等我啊速回!】
郑三川看到这儿,下意识抬头寻找那两人身影,身侧却是微微一暗。
“请问这儿有人吗?”
郑三川转头,率先看到了那支帮了他两次的细枝笔,墨竹笔杆,白色羊毛,随着主人的动作微微晃动。他的视线渐渐上移,那个在仙旅令上已被提及多次的人,此刻就站在他跟前。
郑三川张了张嘴,下意识道:“无人……”
眼下正是午间用饭的时候,修士们对食物的依赖度并不高,几日不进食也无有大碍,只是许多人依旧沿袭了一日三餐的习惯,再加上经酉门的掌勺师傅声名在外,故而每到饭点,食堂里都坐得满满当当,只有郑三川的周围空了出来,显得尤为扎眼。
朝九宁和司莲就着空位落座,一旁的郑三川顿时像被针扎了似的,“嗖”地起身,退出三步远。
朝九宁和司莲齐齐看他。
四周忽而静了一瞬,随即又像是掩盖什么似的,比之前更为热闹,无数道目光似是不经意地往这边扫过。
郑三川后背生汗,涨红了脸结结巴巴道:“还……还未同你们道谢,救了我两回。”
他低声:“我知道那次在仙旅盟客栈前,也是你们。”
朝九宁对郑三川同样印象深刻,毕竟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见过比他更倒霉的人了。
“你也是新晋弟子?”
郑三川的脸愈发红:“我……我不是。我是期末考核未过,同新晋弟子们一道重修。”
郑三川似是急着要走,磕磕巴巴道完谢就要捧着餐盘离开。朝九宁想了想,又喊住他:“方才你用的那些字印都是你自己写的吗?”
郑三川点头。
朝九宁笑:“既然你也领了仙旅令,那便加个好友,正好有事托你帮忙。”
郑三川一愣,下意识握住腰间的仙旅令:“我……加好友?”
朝九宁将仙旅令掏出,朝郑三川一推。后者沉默半晌,却道:“还是不要了,你们不知,我自小运道便不是一般的……差,不仅自己时常受伤,还会连累身边之人。”
郑三川低着头道:“你们的忙我一定尽力,只是日后见我,还是离远些好。”
朝九宁微微扬眉:“那你也不知,我这个人天生反骨,素有凶名,你的霉运怕是抵不过我的凶煞之气,不然我如何能次次都救你于危难之中?”
郑三川闻言怔住,忍不住认真思考她话中可能来。
司莲将自己的仙旅令也一道推出:“我运道最好,专克霉运。”
郑三川神色恍惚地从食堂出来,仙旅令上则多了两条新消息:
旅人【李富贵】成为了你的好友。
旅人【王招财】成为了你的好友。
空荡荡的好友列表里,挂着两个他熟悉的仙旅号。
郑三川关注【尝百草】的任务已久,此时终于忍不住长吸口气。
果然……
果然是他们。
***
经酉门的弟子们交头接耳了两天,很快,众人就知道这个宁九是何许人了。
那个在问典阁中答对九十九题的第一,苦掌门亲自聘请,专门来训练门中弟子们战力的新教习!
新教习开课,见识过朝九宁与许长龄一战的弟子们兴奋得满面红光,一早就在研墨台前集合,且呼朋唤友,其中还有不少凑热闹的老弟子。
一眼望去,研墨台前乌压压一片,看着欣欣向荣,任谁也想不到,如今的经酉门不过是个日渐式微,弟子将将过百的小仙门。
但很快,宁九这两字带来的滤镜,在第一堂课上就碎了个彻底。
“十人一组,自西廊起,东廊止,禁用一切星力法器,哨声前未达,视为不通。”
元宥站在队伍里的时候,还不曾想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日许长龄的课上他告了假,后听其他同门说起,险些叫他悔断了肠。于是一听说这位新来的宁教习开了课,他便早早来了研墨台,想一睹真人风采,却被告知在这堂课上,不能使用任何星力法器,只靠他的两条腿。
可他不是文修吗?
元宥满腹疑问,慢悠悠辍在队伍后头,反正大家都差不多,总不能全算不通吧?
然紧接着,身后便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
元宥扭头一看:“我靠!”
只见一群金红字印如泱泱马蜂,争先恐后追了上来,每道字印都开着“狗”字的一张口,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被这咬上一口,肉疼事小,丢脸事大。
元宥当即回头,将双臂摆出了一个极高的频率,眨眼就冲到了队伍前头。
不消片刻,廊中的十人便跑得哭爹喊娘。有反应快的弟子运了星力,然将将迈出两步,就有一柄木剑直追而来,硬是将之逼到了队尾。还有人偷偷祭出法器,却在下一瞬,便被一柄长刀生生拍到“狗”嘴之下。
众人这才惊觉,走廊两侧都守了人,一位据说是那位宁教习的表弟,而另一位正是败在宁教习手下的许长龄!
许长龄黑着脸,一把长刀舞得赫赫生风,像是将那日战败的怨气都宣泄在了此处。
没有一点作弊的可能,只能跑,拼命跑,跑得队伍中的人个个大汗淋漓,一边跑一边骂:
“你大爷的!到底是谁写的这缺德字印啊啊啊啊啊啊啊——”
人群中的郑三川缩了缩肩膀,将嘴抿得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