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的事闹的，棠夫人差点就没能坐住。

云征废了一番力气解释这两个孩子的来历，也表明打算收养这两个孩子。

把两个古灵精怪的小孩哄睡着后，云征才算松了口气。

别看两个小孩乖巧懂事，嘴上那是一点都不带把门，也不知道是不是开了这个口，一口一个阿爹叫的比谁都欢。

两个小孩有点恶趣味，云恪发现云征对阿爹这个称呼适应不良，对此很不自在后，反而揪着这点一口一个阿爹的喊。

要不是莫君离恐吓他们上床睡觉，他们还能玩上一阵。

云征突然有点同情云亦怀了。

盯着孩子们熟睡的小脸，莫君离突然问他，“你打算如何与亦怀解释这两个孩子。”

他也看得出，当初云亦怀确实没有想把孩子带着身边的打算。何况昨日云征提及的不会让亦怀知晓的事情应该就是与这两个孩子有关。

也就是说云征不想让云亦怀深究这两个孩子的身世。

“用不着解释。”云征替两个孩子掖好被角，以免捂住两个小孩的呼吸，“亦怀不会多问的。”

莫君离沉默半晌，他也清楚云亦怀对云征有多么信任，后者无论做什么事情，云亦怀都会无条件支持和默许。

“明日出发回去吗？”莫君离不再多说有关两个孩子之间的事情。

“再等一天。”云征拿出姜家传来的书信，“武姝姐和姜文在此，家族中有些事情处理完后，和我们一同回去。”

“武姝……姐？”莫君离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姜武？”

云征点了点头，“姜武女扮男装的啊，本名武姝。”

莫君离一脸吃错东西的表情。

洛邑见到的那个女扮男装的姜武根本就是人家的女儿身身份，结果他们不知道具体情况，左江临还嘲笑对方女扮男装。

他觉得自己得先缓一缓神，百香堂和厌离阁针锋相对这么多年，他的心上人是百香堂神秘的三爷不说，喊打喊杀这么多年的对手竟是女儿身。

云征饶有趣味地欣赏他的表情。

云亦怀的马甲可不止只披了这一个，最炸裂的还瞒着他们呢，要是被他戳穿，不知道莫君离又是什么样的表情。

这是也就想想，云征并没有戳穿的打算。

自从义阳一别，他们都没有再见姜家姐弟，差点他就忘记了这二人的存在。

“姜家兄……姐弟是临川人？”

“嗯。”

这些事情上，云征没有隐瞒，难得多说了几句。

“他们家祖上是做医药生意的，到了他们这代，父母走得早，家产被霸占转手卖了出去。临川闻名的几家医药馆都是姜家一脉单出来的，只是他们做得再好也不会想着去庇佑两个半大就死了爹娘的孩子。”

莫君离倒是没有查过他们姐弟二人的过往，“那他们是何时入了百香堂？”

“不是他们何时入了百香堂，百香堂原本就是姜家姐弟的。”云征觉得好笑，想必以前针锋相对也没有想过查查对方的底细，“当初他们姐弟被亲戚欺负，变法子把他们的家底卖了出去，而亦怀恰好需要那么一个医馆发展自己的势力，就顺势买了下来，顺便带走了姜氏姐弟，这就是百香堂的由来。”

莫君离一直以为百香堂背后几位爷都是出自各大世家，没想成姜氏姐弟竟是遗孤。

“他们爹娘意外早逝，家中无人愿意多养两个累赘，姜文说什么也不和姐姐分开，故而那些有意领养他的亲戚也歇了心思。”云征知道的很多，愿意与莫君离多说点。

“亦怀高价买下百香堂后，把他们一同带回了庐陵，虽不同吃不同住，他们的一切来源都其实都是靠亦怀。后来亦怀发现他们姐弟对医药很有天赋，就找人培养他们成为了百香堂的主力，又在机缘巧合下云家寻到姜武姝这儿请她替亦怀看病，他们之间的关系才走得更近了些。也是那个时候，百香堂慢慢发展壮大了。”

“其实云亦怀与他们姐弟二人的相处不算多，也就几年光景，只是后来百香堂壮大起来，又有一个厌离阁与其竞争，这个时候刺激了云亦怀的好胜心，在偶尔能出个远门的空隙，慢慢的与他们姐弟之间拉近了关系。姜家姐弟与他而言是生死之交，姜武姝是在长安才暴露了女儿身，在此之前亦怀一直拿她当兄长，并无其他想法。”

“所以你没必要瞎吃飞醋。”云征换了个轻松自在的姿势，手撑在桌面上，一手托腮，眼里含笑，说出的话带着调侃意味，“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上辈子是个陈年醋缸，酸得很啊。”

莫君离登时红了脸，张口不是闭口也不是。他听出云征话中意思，这也否定了早前亦怀与姜武姝之间让他抓耳挠腮的亲近。

“我知道亦怀不松口你很没安全感，但亦怀他本身就不是善于表达自己的人，你让他把喜欢挂嘴边他是说不出口的。”

云征不愧是和亦怀共生的人格，了解亦怀比了解自己更甚。

在他看来，莫君离的感情似火，能够温暖亦怀，少年人的勇气和感情炽热，最是能融合云亦怀看似冷漠的心。两个人一冷一热，恰恰互补，而最真挚的情感也是打动亦怀的心。

莫君离对云亦怀而言是吸引，作为副人格的他并不敢大胆去追求，习惯了退让和忍耐，乍那么一下，有个少年追着自己，大胆示爱，主动出击，云亦怀可能会退缩，不敢回应。

哪怕是副人格，云亦怀也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未来，他不该被束缚，他也可以是自由的，自由去选择属于他的将来。

“你怎么知道我……”莫君离挺不好意思谈及这些。

云征却不以为然，羡慕年轻人的热烈，恰好这份情感又让他们变得笨拙和变扭，叫人看了啼笑皆非。

“当然是眼睛看出来的。”云征哈哈一笑，基于比他们更加丰富的阅历，眼前的少年在他眼里就像一张白纸，看似少年老成的人，在他看来也是心思就挂在脸上。

许是被云征笑得太过于尴尬，莫君离连忙转移话题，“那你来等他们姐弟是为了……”

云征收起了笑，怕继续笑下去少年的脸皮先架不住了。

“把他们留作强行镇压的后手算不算要事？”云征眨了眨眼，也不管莫君离的一知半解。

姜武姝早在几日前就收到了云征要来的消息，姜家的事情也只需要扫个尾就好。

翌日辰时三刻。

棠夫人很惊讶能在这里遇到姜武姝和姜文，尤其是看见姜武姝一副姑娘家打扮，更觉惊讶。

想到早上云征对她说今天要见两个人，应当就是他们。

虽不知晓云征是怎么和百香堂联系上的，但以往都是替他看病时才会请这两位前来一趟。

棠夫人担忧云征的身体，“是有何不适吗？”

云征解释道：“我与他们相识，并非身体不适。”

棠夫人放下心来，将云征身边的两个孩子带上了楼。

姜武姝惊讶了一下，“这两个孩子是？”

云征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打算收养他们，没有过多解释。

姜武姝先前有听说过，云亦怀送了两个孩子去学堂，想必就是眼下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