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来干什么的了吗?”蒲逸跟在秘书身后,步履显得有些焦躁。
今早起床,先是玻璃杯碎了,又是出门车打不着火。虽然他是受过教育的现代人,但是在商人家庭中长大,又同样做了商人,不免对这些事情敏感。
“说是···和意松少爷有关。”女秘书含糊地回答。
“啧!”
蒲逸见到等在会客室的是两个和他不成器的弟弟年龄相仿的人,不免心中更加烦躁,别人家的孩子都能独当一面了,为什么独独他聪明的弟弟却怎么都长不大。
“两位久等了。”蒲逸换上商业会谈时常用的面具,温和却不失锋利,“不知这一大早的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许飞雪也不和他废话,直接把寻桦的照片拍到蒲逸面前,“这人认识吗?”
蒲逸拿起看了一眼,疑惑地说,“不认识,她是告我们公司还是我了?”
“问什么你答什么。”夏光站在许飞雪身后抱着手臂。
蒲逸心下不悦,也完全可以不回答这两个不速之客的问题,但是他们做生意的,最忌讳的就是惹到了当权的人。
“你弟弟蒲意松认识她吗?”
“我不知道,警官,意松他成年了,不会什么事都和我们说。”
许飞雪收起照片,拿了一张新的给蒲逸。
照片不是很清晰,明显是视频截图,却也可以清晰地看到是自己的弟弟拉着刚刚那张照片上的女人,两人正拉开一辆酒红色奥迪A3,转头张望的瞬间被摄像头拍了下来。
如果只看蒲意松的脸,可以登上某张八卦小报,标题是‘某某明星密会新欢’。镜头再往下二十公分,就会发现这标题根本是牛头不对马嘴。
因为不会有哪个明星会新欢的时候拿着这么大一个黑色行李袋,而行李袋上还有明显的湿迹,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东西。
而本该依偎在男人怀里的新欢,此时正握着一柄黑色的撬棍,看起来杀气腾腾。
这哪是什么甜蜜约会,分明是雌雄大盗逃离现场!
“这···”
“蒲先生,我们不是来质问你的,”许飞雪放软了语气,“就算我不说,你之后也能查到,和你弟弟在一起的这名女性,是我们的同志,至少目前是。”
“我们来找你是想要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了解我的同伴,您也足够了解您的弟弟,你会相信他干了那些事吗?”
蒲逸捏了捏眉心 ,“要不要我提示一下,许警官,你根本没讲他们做了什么。”
许飞雪和夏光对视一眼,看来蒲家还没有得到消息。
“他们一起闯进了吴巍的住处,据说图谋不轨。”
“什么?!”
蒲逸一下子没绷住,站了起来。
“千真万确,我们已经收到了吴巍提供的监控,其余同事去追捕他们二人,被发现了。”
“所以他们俩现在在逃亡,而你想让我供出我的弟弟会去的地方,是这样吗?”
许飞雪抬头直视面前的男人,“话说得难听,但确实是这样。”
“我们只想尽快找到他们两个,蒲先生,我想和我们合作才是最有利的。”夏光按着许飞雪的肩膀,向前一小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二人中间。
蒲逸看穿了二人的小动作,也知道他们玩的无非是看电视的小孩都知道‘好警察坏警察’小游戏。
但是,他们确实说得没错,与警察合作恐怕是把蒲意松干干净净摘出来的唯一方法。
只是···
“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会议,稍后联系。”
看到警察二人组开车离开,蒲逸立马叫秘书取消了当天的全部行程。
“明白,车已经备好了。”在他吩咐之前,秘书小姐就已经为他准备好了。
蒲逸微微一愣,“小林,你在我这工作多久了?”
“第四年。”
“毕业就来了?”
“是。”
“和意松一样大啊···”
蒲逸有些恍惚,似乎蒲意松到来的那一天还只是昨天。
当年,父亲牵着小小的,像女孩们喜欢的洋娃娃一样的蒲意松来到他面前,说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你弟弟了,要保护弟弟,照顾弟弟,做个好大哥。
二十年时光一闪而过,当年能完全抱在怀里的小弟弟,一瞬之间就变成了比他还要高的···男人。
尽管不想承认,时至今日,看到蒲意松刮胡子的时候,他总感觉别扭。
他身上的一切,无论是变高的骨架,变得漠然的眼神,还是一个接一个的朋友,都意味着,需要他保护的弟弟已经不再需要他的羽翼。
蒲意松已经长大,却还不足以独自启程去往未知的未来。
许飞雪把自己关进车内才长舒一口气,原本以为蒲逸是个难对付的,没想到意外地配合。
她拿起放在车内的奶茶狠狠吸了一口,才感觉好点儿。
“每天喝你也不怕喝死。”夏光白了她一眼。
许飞雪没有拌嘴的兴致。
“你说这是不是好事儿?”她问。
“算吧,从这位蒲先生看,他家家教不错,蒲意松在国外是实打实高绩点毕业的,没有任何犯罪记录,有可能是个难得的好孩子。”
“唉,希望吧,你说···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