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桦从电井内钻出,迅速闪身到最近的门内。
简约的木制家具、白色的床上四件套,如果不是确定自己没走错楼层,寻桦会以为这就是一间普通的酒店房间。
只是凑近一看,窗帘的暗纹隐隐透出彩色的光泽,木桌上的纹路也流光溢彩。最为特殊的是,房间内设置了一个神龛,供奉着瓷白的观音像。
显然,这是一间特意准备的客房。
寻桦摸上墙壁,发现全部包着隔音软包。
她小心地给门拉开一条微不可察地缝隙,静静听着门外地动静。
在见到吴巍的瞬间,寻桦便感觉到一股猝然升起的危机感。
一切都太顺利了,她顺利进到吴巍所在的楼层,根据蒲意松的口述猜测出吴巍常待的房间所在的方位,在短时间内摸索出保镖们轮换的间隔,避开他们找到吴巍。
花费的时间不足两小时,顺利到她甚至想结束之后去买张彩票。
看到吴巍独自一人端坐在黄花梨太师椅上,看见她的瞬间还露出一个堪称慈爱的笑容的时候,寻桦后背的汗毛直竖。
本能的反应让她迅速起步离开原处。
一只细白的拳头擦过寻桦的耳朵,激起火辣的感觉。
后退了好几步,寻桦才看到她对面的是一个女人,一个比她要娇小的女人。
是啊,吴巍这样怕死又谨慎的人,怎么会不在身边留人?
唯一的解释是,这位被吴巍全心信任的人,没有散发出任何攻击性,以至于寻桦没能第一时间发现。
“哈,挺厉害的,你叫什么?”寻桦一边问,一边小心保持着和她的安全局里。
“吴茗。”女孩回答,音色乖巧甜美。
难怪寻桦没能第一时间发现这人的存在,在攻击了她一拳之后,这个叫‘无名’的人只是像打个招呼一样平静。
“名无实,实无名,你爸妈喜欢无名?”寻桦揶揄。
“不知道,我没有爸妈。”女孩老老实实地回答寻桦的问题,看起来对打架兴趣缺缺,却完美地封住了寻桦的跑路线路。
“等一会再聊天,小茗,拿下她。”
随着吴巍的命令下达,吴茗不过呼吸间就来到了寻桦的面前,快到连路线都看不清。
在遇上她之前,寻桦一直觉得自己拥有上天赐予的绝好的天赋,别说一般的女性,经过训练的男性要从她手上讨到好都很困难,以至于局里的兄弟们默认她出外勤的时候不仅不需要专门保护,还需要做突击手。
可是,和这个姑娘交手几个回合,寻桦就知道,她太自负了。
吴巍看着在他的房间内闪转腾挪,打得鲜血与汗水齐飞的两位,不由得哈哈大笑。此般美景,可甚是少见。
寻桦被凌厉的攻势打得节节败退,在摸到一个鎏金佛像的时候,一个计划迅速成型。
她拿起佛像作势要砸吴茗的脑袋,却忽然转向,把这只起码有四斤的金属佛像扔向笑声的来源。
吴茗发现寻桦动作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她原本飞身后退,硬生生转了个方向,伸手去够要砸中吴巍的佛像。
寻桦立马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逃向潜入时留下的出口。
“吴总,您没事吧?”吴茗在佛像马上要击中吴巍的瞬间抓住了它。
“去抓她!你个!”吴巍止住要吐露出来的脏话,换了和平时一般无二的柔和语调,“先通过外面的保镖们。”
“我不用去吗?”
“放心,她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吴巍没想到那只老鼠还听难逮,他依旧端坐在太师椅上,却不像面上表现出来的这般平静。
吴茗局促地立在吴巍的左侧,跟在他身边久了,这样的吴巍她见过几次,每次都给她留下了不好的回忆。
她正想亲自去抓那个女人,手机忽然振动起来。
“吴总,”她说,“蒲磊要见你,马上,已经在楼下了,说是要和你谈谈上次的提议。”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吴巍问是不是只有蒲磊一个人。
“还有他大儿子蒲逸。”吴茗说,“这个时机很奇怪,不如找个理由推了?”
吴巍思索了一会儿,“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