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货还是个路痴!
夜姬受不了了,直接钻出来,亲自带了一段路,顺利走到主路,随后气鼓鼓的回到刀里:“你敢再多拐一个弯,我就不要你帮了。”
鬼切没理她,还是按自己的直觉方法走,不曾想误打误撞就来到了久见家的府邸。
…………
守备森严的久见家宅邸的大门外。
鬼切在外头徘徊踱步,刀里的夜姬四处张望附近来回巡逻的守卫,正琢磨着有什么法子可以进去。
直接亮明身份的话,鬼切很大可能被在里面做客的源家人当做逃亡的叛徒给捉起来,可是不说的话……
“找个稍微隐匿的地方,我得自己出来潜入进去,你就在外面等我。”夜姬说。
鬼切按照夜姬说的寻了隐蔽角落等候,没多久,夜姬就从刀中脱身出来,纵身翻墙进了久见家的宅邸。
庭院里的长廊之上挂有陈年风铃,铃面落满薄灰,随微风铃铃铃的轻微撞击声却直令人毛骨悚然。
要怎么样才能知道本体刀的位置?密室?还是武器库?
如果是作为赠品,主人家一般会把赠品放在什么位置?房间吗?
不是,她上次探查过了,各处都不在,本以为附了久见夜姬就能回家找刀,结果还是一样,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不,冷静一下,既然是自己的刀,集中精力感应,总能办到的。
夜姬找了个僻静角落蹲着,闭上眼,摒除一切杂念凝神搜寻。
蹲着蹲着,耳畔叮叮当当的风铃声连绵不断,竟然不知不觉困意袭来,直接睡了过去。
隐约中,她听到几声细碎的婴儿哭声,就猛地被吵醒了。她赶紧警觉戒备起来,却看见一位美艳的妇人正抱着小婴儿在走廊上站着,而有几个抬棺的人,抬着装有久见夜姬的尸体,从门口缓步抬了出去。
紧接着久见城主带着儿子匆匆过来了,源赖光也跟随其后,一身慑人的气势让人分不出到底谁才是主人家。
“源氏家主,我的小女儿在你家里惨死,你要怎么解释?”
夜姬闻声,屏住气息竖起耳朵偷听他们的谈话。
“我没有需要解释的,她是自裁。”源赖光开了口。
“那这个孩子又是怎么回事?”久见夫人怀里抱着的孩子还在不停啼哭。
源赖光冷冷道:“算是你们久见家的。”
久见城主发怒:“胡说,你有什么能证明孩子就是我们的?”
源赖光转头和久见夫人说:“姨母,您觉得他像谁?”
说起来,几个月大的孩子都长得差不多,唯一能区分身份的,就是每个家里的长辈们,给每个一出生的孩子就做的专属标记。
比如源氏会把一撮头发染成红色的,这个孩子并没有,相反,他的脚丫子被纹上了一个月亮的图案。
据说只有在平氏出生的才会这么做,久见夫人也是在帮孩子洗澡时才发现的,这么一说所有线索就都对上了。
“难道阿夜跟平氏的哪个小子……”久见城主不敢继续怀疑下去,只觉脸上无光。
“她不会这样,但很难说不是你另外一个女儿的。”源赖光对表妹的人品有担保。
他对表妹没有多少关心,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准备要联姻的对象。既然人死了,那就什么都没了,他只是关心,那个夺舍了表妹身体的人到底是谁。
以表妹原本的性格,断然做不到那么多荒谬的事。
“是我们璃姬跟平氏的儿子……?”久见夫人和久见城主相互对视一眼,低头看向襁褓里的孩子,眉眼的确相像。
璃姬是嫁去平氏的,生了孩子后也早早离他们而去,平氏那边也传来孩子失踪的消息,那么很肯定这个孩子就是他们另外一个女儿璃姬的。
“还有疑问吗?没有疑问的话,我想请两位归还平氏赠与给久见家的那把妖刀,现在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是那把刀魅惑了表妹才害她自杀了。”
“好,源氏家主,我信你一次,那原本也是你们源氏来的刀,算是物归原主了。”久见城主起身叫来了一个家仆,附耳耳语了两句后仆人便躬身离开了。
夜姬全程屏住呼吸隐匿身形,却还是能感应到有一抹锐利余光向自己藏身之处投来。
过了一会儿,家仆拿来了一个长长的木盒,双手捧上,缓缓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把生锈的大太刀,刀身黯淡毫无光彩。
这样的刀,放在源家,只能丢到兵器库里闲置。
历来源家锻坏的刀,要么重新熔铸,要么放在一边不予理会。
在场众人看着那把刀,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般破败成色的兵刃,是以人的血肉之躯锻造完成的,大概翻找源氏的历史,也找不到第二个。
夜姬就趁着他们准备关上盒子的间隙,化作一团灵魂钻了回去。
等待下次,她要降低附身条件了,不一定要叫“夜姬”,但凡是个女孩子的都行。至于男的不要,身上总是臭臭的,她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