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豆蔻年华,原身的久见夜姬与表哥互生情愫,也算是渡过了难忘快乐的时光。
啧啧,她家后代过的都是什么神仙日子,凭什么他们可以活的那么幸福。
可惜现在就是这样一对在他人眼中的碧女才郎,女方就这么被妖怪掳走了。
最可笑的是,妖怪把久见夜姬救下,带回家悉心照顾,才让初次附身而虚弱不堪的夜姬得以幸存了下来。
不过夜姬很感激鬼切,她更想看到鬼切变得更强,才任由他追求力量,任由他离开了家,任由源赖光将他锻造成了源家最强的武器。
于是她又任意看着鬼切受命杀戮兄弟,受命杀死无数同族,看着他在虚假和混乱的记忆中挣扎痛苦的模样。
只有绝望中脱离主人的控制和束缚,鬼切才能成为源氏的最强之刃,那么她就可以借鬼切的手,把源家的无能之辈都给杀了,好报她失去姐姐的仇,也为了自己报仇。
乖太孙子啊,怪你运气不好,遇到你太姨奶奶我,就先拿你这个家主开刀咯。
夜姬沾沾自喜,她觉得自己借刀杀人的计划天衣无缝。
夜姬弯腰,手轻放在源赖光的胸口前,“表哥的内心仿佛在说,你要接纳我,认可我的做法。”
源赖光握住她的手,用力甩开,大掌接替扼住了她细长的脖子:“不如先告诉我,你到底是谁?还有,你生的那个孩子藏在了哪里?”
“我就是你的阿夜啊,表哥你不认得我了?”夜姬声音沙哑了起来,对方那只手的力道越来越大,快要把她脖子掐断。
这孩子,怎么有捏人脖子的习惯,真是不尊老爱幼。
源赖光眯着眼:“模样是一样,但你刚刚的言行举止,根本就不像她。”
不错,还算有几分聪明。
夜姬非常认可源赖光的猜测,她的确只是披着“表妹”壳子的妖刀。
可现在不是承认的时候。
夜姬剧烈咳嗽了几声,清了清声音说:“为什么要问孩子在哪里?你不会也想把他做成刀吧?”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源赖光说。
夜姬酝酿下情绪后,眼角硬生生挤出了泪花,委屈说:“可我与鬼切的孩子,已经死了啊。”
“死了?”
“鬼切在那场大战中,错杀了所有同族妖怪,也错杀了他的孩子。”她自认说谎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连自己都能欺骗过去,还有谁是骗不了的?
见此时,源赖光松开了手,掌背轻轻抹去她的泪,抽出腰际失去刀刃的刀鞘,递给了夜姬:“鬼切是一把好刀,大战后他丢失不见,我也很痛心。”
说是痛心,夜姬看不出他有所愧疚,貌似……还很开心?
刀鞘是鬼切留下的,夜姬收回,垂眸轻轻抚摸上面的纹理,良久才抬头说:“我怕的是,等鬼切大人想起来一切,他会来寻你报仇的。”
源赖光笑笑:“以爱来达到目的的过程很艰难,因为爱比恨的报复来得更加残忍,但愿能你能等到鬼切杀死我的一天,我比你更想看到他变强。”
他似乎没有表明是否相信她的身份。
话说完,就把她扔到一边,叫人锁上门看管,不让她踏出去一步。
看着外头离去的人影,夜姬的脸贴在属于鬼切的刀鞘上,静默看向窗外。
从源赖光的表现来看,大概率不信她的话,她自认为表现得很接近原身了,到底哪里出了篓子?
要是她可以直接出手杀源家的人,早就亲自动手了,不用如此费脑筋去想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就怪那群该死的族老!
那些个老东西,当年推她出去铸刀时,怕她以后会报复,逼着姐姐对她下了封印。
一旦她挥刀对着源家人,就会立刻爆体而亡,导致她现在迟迟动不了手,还得走那么大的一步棋。
那个土蜘蛛同样不靠谱,也不知道它能不能照顾好那么小的小孩……但是,她是个伤者,过早下地出门不合适,要再多等几个月才行。
等三个月!再等三个月!
三个月后是冬天,土蜘蛛需要建巢穴冬眠,一旦有了固定的栖息之所,它的踪迹就容易被发现,到时连带孩子也不安全了。
等到下次,她得把小隼带回久见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