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绒,你说,那是不是——回去的路?”
绒绒没有回答。它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然后走过来,把脑袋靠在她肩膀上。它的身体很暖,羽毛很软,但它的心跳很快。
“绒绒,你在害怕?”
绒绒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它只是靠着她,一动不动的。
“不要怕。”她伸手摸了摸绒绒的头,“我不一定现在就走。我只是……知道了方向。”
她抬起头,继续看极光。
“我知道了方向。”
小角从脚边发出一声“咩”,然后用头拱了拱她的手。
“小角,你也听到了?我要去找回家的路了。”
小角歪头,又拱了拱,像是在说“我跟你去”。
小智从她肩膀上跳下来,落在小角的背上。它站在小角的背甲上,仰着头,看着极光,“啾”了一声,然后蹲下来,缩成一团。
“小智,你也要去?”
小智从翅膀缝里露出一只眼睛,“啾”了一声。
林小禾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了。
“你们……你们都要跟我去?”
绒绒用喙碰了碰她的脸。
小角用头拱了拱她的手。
小智从翅膀缝里看着她。
“好。”她擦了擦眼泪,“我们一起去。”
“一起去找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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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光持续了很久。
林小禾坐在洞口,抱着膝盖,仰着头。绒绒趴在左边,小角趴在右边,小智蹲在小角的背上。四个人的影子被极光照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像四条线从洞口一直延伸到远处的草地。
“绒绒。”她说,“你说,我能回去吗?”
绒绒歪头,发出一声温柔的咕噜。
“我觉得能。”她看着天空中的绿光,“因为那个光和我来的时候一样。所以一定有关系。”
她停了一下。
“就算回不去,我也要试试。不能一直等。等我老了,等裂缝自己出现,等有人来救我——不行。我要自己去找。”
她伸手摸了摸绒绒的头。
“绒绒,你愿意陪我去吗?”
绒绒歪头,然后用喙碰了碰她的手。然后它张开嘴,发出那种像歌的声音——不是咕噜,不是笑,而是悠长的、像风穿过树林的声音。
它在唱歌。
“你在唱歌给我听?”
绒绒没有停,继续唱。
林小禾靠在绒绒的身上,听着它的歌,看着天上的极光。
“林小北。”她轻声说,“你妹找到回家的线索了。”
“在那个方向。”
她指了指东北方的天空。
“那里有裂缝,有烟雾,有极光。你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那个光和我来的时候一样。”
“所以我要去。我要去找。”
“你妹现在不是以前那个林小禾了。你妹敢一个人——不对,不是一个人。你妹有绒绒、小角、小智。”
“四个人。”
“你妹不怕。”
她吸了吸鼻子。
“你妹就是有点想你了。”
“不知道你那边能不能看到极光。应该看不到。因为白垩纪才有这种极光。”
“但你妹看到了。就当你也看到了。”
她闭上眼睛。
极光的光透过眼皮,变成一片温暖的橙色。
“绒绒,小角,小智。”
“谢谢你们陪我。”
“有你们在,我什么都不怕。”
极光在天空中缓缓流动,像一条发光的河。
小角在睡梦中打了个嗝。
小智从小角背上滑下来,掉进她怀里,翻了个身,露出肚皮。
绒绒用翅膀盖住了她们三个。
白垩纪,大概是第六十三天。
极光来了。绿色的、紫色的、蓝色的,铺满了整个天空。
和穿越那天的光一模一样。
她终于知道,回家的路在那个方向。
她要去找。
和绒绒、小角、小智一起。
四个人。
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