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温泽迎上沈既白,笑道,“你也可以叫我白驹。”
沈既白剑鞘抵住温泽:“白驹?两仪宫的掌门?还有,你我保持距离,你的狐狸味很重。”
“好好好。”温泽后退几步,转身去点灯,“准确说,两仪宫的白驹是过去的我。”
“花锦知道吗?”沈既白追问道。
“他应该猜到我的身份,但不知道我恢复记忆了。”温泽拿起一盏小灯。
噼啪一声,一豆火苗升起,映亮温泽的脸,却留下更深的阴影。
他将这盏小灯放在屋中央的圆桌上,偏头看沈既白:“坐下细聊?”
沈既白沉默片刻,坐在温泽对面。
温泽拉开椅子坐下:“细说的话,是我在两仪宫被自己,也就是白驹掌门恢复了记忆。”
“我看见花锦已经死了两次。”他看着那点灯芯发愣。
沈既白静静听他讲完三个月亮的故事,包括花锦必死的结局。
他再开口,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一阵沉默。
“我知道了。”沈既白起身欲走。
温泽冷冷打断他:“你知道什么?你还想逆天改命?”
“我不信没有办法。”沈既白侧身看向温泽。
温泽语气中没什么感情:“花锦拿回那部分神格时就回不去了。没有月核,神格会不断灼烧他直到魂飞魄散。”
“……”沈既白艰难开口,“但他如果选择去拿月核,也一定会选择弑神。”
“死局。”
“……”
“就不能在他拿到神格前阻止他吗?”沈既白手颤抖着摸向腰间,摸了个空,才惊觉红缨已经被花锦拿回去了。
“不可能的。”温泽苦笑,“若没神格,他会选择强行断了生死契,没有神格的他很快就会魂飞魄散。”
“一切都在推走他走上弑神的祭台。”
窗户没关,一阵夜风刮灭那点灯火。
房间再次陷入黑暗中。
“这太不公平了。”
“……”温泽叹道:“他只是被推上台的救世主,他若成功终结那个赝品,现在这个世界便是新生。若他失败,这个世界毁灭后也会诞生新的生命。”
沈既白声音颤抖:“其实他的存在只是代表一个节点?”
“……对。”温泽试图再次点灯,但风刮得很大。
他烦躁地推开桌上的东西:“这就是天道为他写下的命运。”
一阵叮铃咣当的声音后,温泽再次开口,声音里满是落寞:“你会支持他的,对吗?”
“至少……”他蹲下来捡地上的灯盏,摸到一手碎片“我会支持他,你呢?”
沈既白没有应答,只静静立于黑暗中。
温泽勉强笑笑:“我会助他登神,助他走向他希望的死亡。”
“你不是说,你会支持他所有决定吗?这就是他的决定。”
沈既白开口:“他做这个决定,也有一部分是因为我的寿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