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锦轻轻道:“新月,你能解决外面那些怪鸟吗?”
“在我收回外面那部分力量的时候就顺手解决啦。”新月眼睛亮晶晶看着花锦,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嗯。”花锦沿着演武场的边缘走,一块石头打中他的胸膛。
花锦慢慢转动视线看过去。
那是个愤怒的青年。
青年骂道:“是你们这群外来人干的吧!”
“是你们毁了我们的乐土!”
其他人看向这边。
温泽冷笑握拳,就要上前,被花锦拦下。
青年狠狠瞪着花锦:“好啊,你们现在还要来打人?来啊!打死我啊!”
“你们凭什么以救世主的姿态打破我们现在的生活?大家都活得好好的,你凭什么!”
他又捡起一块石子砸来。
花锦没躲,身上又多了一块印子。
“你在这里耍什么横?”青年旁边的女子猛推他一把。
女子搓搓眼角的泪:“结界破的时候怪鸟也没了。”
“我是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她吸吸鼻子,往山门走,“我反正受不了每次都要提心吊胆会不会被选中。”
花锦喊住女子:“姑娘,大漠凶险,跟着宁安长老他们一起走吧。”
女子回头,冲花锦笑笑:“多谢。”
花锦回以笑意,不再看演武场的人。
刚出山门,便撞上宁安长老。
“花……锦?”云清燕一看见花锦,声音颤抖,便要上前。
花锦后退一步,绷着脸:“长老,再见。”
“锦儿。”云清燕定在原地。
“长老,再见。”花锦道。
云清燕这才注意到花锦背后的新月,唇瓣颤抖,最后只是说:“好,多加保重。”
花锦绕过云清燕,继续前进。
走过残破的街道,温泽不知道从哪找了两匹马,新月独乘一匹:“母亲,我们完全可以飞啊。”
温泽低头看着怀里昏睡的花锦:“闭嘴吧,他太累了。”
马上颠簸,花锦睡得并不好。
梦里,全是沈既白难得落下的泪和宁安长老心痛的表情。
画面再一转,又回到他在迎春阁门前。
新月在门缝后笑道:“我只要您找到我的本体,并杀了我。”
“当年那么多门派都没能杀你,我怎么做得到?”花锦盯着那只眼睛,低声道。
“对您来说,可很简单。”新月靠得更近了些,“只要您拿回您的神格。”
“神格?”
新月眨眨眼:“众人只知有两轮月亮,一个挂在天上,一个毁灭于望舒族。但实际上还有一轮。”
“这三轮月亮分别是新月,满月和残月,在望舒族那陨落的就是满月。”
“那你为什么又叫新月?还有残月呢?还有神格是怎么回事?”花锦靠门缝近了些。
“别急别急,”新月直笑,“我叫新月,是望舒族的新月。满月的残骸里,有一枚月核,月核里有残月的神格。”
她放轻声音:“我便是由您的神格和满月的尸体创造而出的赝品。”
“你怎么就能确定我就是残月?我的父母……”花锦咽了咽口水。
新月打断他:“至少您能感觉到自己和父母长得并不像吧。”
花锦安静下来。
她说得没错,自己曾经怀疑自己并不是父母亲生的,才被父母抛弃。
“月核是一块神石凝结而成的花,属于新月的花苞已经随着她的飞升到了天上。”
新月接着道:“满月体内的月核是余下的部分,一朵已经盛放的花,和属于您的枯萎的花。”
“您是由月核诞生的,但是我感觉,您的那部分月核已经不见了。”
花锦头皮阵阵发麻,他想起楚少微手中那根石头做的花枝,还有上面和枯叶一样的东西。
那不是枯叶,而是一朵凋零的花。
那是哪来的?
花锦越想越心惊,难道是自己剖心那次?
那次的污蔑就是为了这枚月核?
“母亲?”新月唤道,“您在想什么?”
见花锦没什么反应,她自顾自说下去:“还有您现在魂魄不全,其实是缺了神格。不过嘛,我的人魂身上只有三分之一的神格。”
她眼珠一转:“只要我给您这部分神格,您就可以用自己作为神无限的生命反哺那个凡人啦。”
说到这,门缝后传来鼓掌声。
花锦依旧一言不发。
新月有些急了:“您不想知道幕后之人要干什么吗?”
花锦哑声道:“他要干什么?”
新月喜道:“您终于理我了。他要打开七星封神阵拿走残月的神格,也就是您的。不过嘛,封印下的本体饿了那么久,我是无法控制的了。”
她犹豫片刻:“不过您可能需要……小小地和那些掌门抢一下封印的信物,就我知道的,长春门的已经给了那个人了。”
“好。”花锦伸出手。
“什么?”新月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花锦道:“把神格给我,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