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一口气,乔凌展打算再试一下,可接连尝试五次,照旧还是以失败而告终。她本是想继续的,可耳边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不容人忽视。
因为符纸不间歇的燃烧,班级里的焦糊味非常浓郁,可即便是这样,从汪教授到同学们,哪怕是和自己有过节的木羲和、曲洋,没有一个人开口指责。
但即便是再不甘心,乔凌展也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动作了,事情有些不对劲。一连那么多次的失败,且还是无法绘制符箓的失败,这本身就很奇怪。
按照她刚入门时的情况,检验符箓是否有效,得在输入念力之后。可现在情况截然相反,这符纸连让她画完的机会都不给。
旁人见乔凌展不再继续,仿佛被定身符困住了一般,都知道她在自纠,也就无人上前打扰。
阴差阳错间,乔凌展的精神念力达到了史无前例的集中。她知道肯定是有什么环节出了问题,只是自己没发现而已。
是符纸嘛?不可能,除了自己外,其他人都成功了,更何况她用掉的可比旁人多多了,这不可能是针对自己的阴谋,也没这必要。
是符笔和朱砂墨嘛?
思绪转了一圈,乔凌展心中有了打算。要破此局,她得跳出眼下这个怪圈。
符纸、符笔、朱砂,这三者统统舍弃。乔凌展做下决定,起伏的情绪也慢慢平静了下来,她伸手拿了施桐墨的砚台,那里头的朱砂对方用的没有问题!
撇开符纸,乔凌展食指中指蘸取了少数朱砂,直接在自己石质的桌面上花了起来。离火符是很简单的,不过几个符号就完成了。
这一次,乔凌展完成了自己的制符,只是她的离火符没有画在符纸上,而是选择了上课的桌面。
对此,教室里一片寂静,没有任何人有驳斥谴责声发出,就连汪教授也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
此时接受小测的是曲洋,她看到乔凌展好不容易才完成了画符,正要掐诀的手也停了下来。
这一刻,所有人都在等待一个结果。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乔凌展在完成画符后就留意到了曲洋停下的动作。她明白是时候揭晓答案了,口中默诵法决,用念力激发符咒。
理论上,符纸是承载符咒最好的载具,这是接受过千年传承的,至今也没有改变过。
可符纸不是唯一的载具,任何其他的器物上都可以画符刻阵,甚至高手还能隔空画符。所以乔凌展这么做,并不算出格。
她不仅不出格,还因为在失败了这么多次的情形下,心态没有崩碎,在简短的时间内理清思绪,找到了新的突破口,汪教授和其他同学对她的感官,都是非常不错的。
“轰”的一下,随着乔凌展施法完毕,石料的桌面瞬间窜起了一米高的火苗,离火熊熊燃烧,气势惊人。
“哇!”、“哦!”、“啊!”,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响彻了教室,同学们几乎被这炙热的高温吓呆了。
反应快的学生就想要灭火,他们也不想被烧死在教室里,可离火离火,又岂是凡品,这是专门用来对付鬼怪邪祟的仙火。
要知道术士都是需要消灭鬼怪精魄的,使用普通的凡火对这些东西根本无效,而能将这些东西烧的神魂俱灭,连渣都不剩的离火,又岂是这般容易被扑灭的。
但同学们搞不定,这问题并不大,汪教授还在呢,她一出手就将疯狂燃烧的火焰熄灭,随即就开口说道:“你通过了,下课来我办公室吧。”
这话,乔凌展听着前半句还挺开心的,至于后半的,听完就笑不出来了。
离火符的燃烧证明了一点,乔凌展画符是没有问题的,至于为什么无法在符纸上作画,其中的原因可以慢慢寻找。但汪老师不愿意慢慢,她想下课后立马就搞清楚。
很快,下课铃声就响起了,乔凌展默默的收拾好了自己的课本,就跟着汪教授走了。只是这一回,她的室友们也非常好奇这其中的原因,便选择了陪同。
有了施桐墨三人打前阵,感兴趣的同学还不少,男男女女十几人纷纷加入了尾随的队伍。
跟着汪教授进了办公室,乔凌展就有些不自在,大抵是因为她从小大大都是学渣,这地方同她八字不合。
“来,用这个再画一次。”汪教授也不含糊,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张符纸递给了乔凌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