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隐蔽在群山里的小村落,说句实在话吧,其实还挺不错的,并不似影视剧里那般破败,相反的,很多房屋看着就是新造的。
“你还真当自己是来观光的?”在柳善看来,自己眼下的处境可谓是争分夺秒,她在和时间赛跑。
带乔凌展去看的,更是幸家村不可为人说道的秘辛,可这丫头倒像是来玩耍的一般,居然有兴致四处打量。
“抱歉抱歉。”乔凌展本意是想瞧瞧此地,一入神差点误了正事,赶紧给柳善打招呼。
柳善此时也不好多说什么,拉住乔凌展就朝着既定的方向走去。她对此地非常熟悉,挑的路也尽量选择荒僻的,目的就是为了避开些人。
大约三五分钟左右,两人来到了一栋楼房之前,柳善带着乔凌展并不走近其中,而是绕到了楼房后头,那里用砖石盖了个小屋子。
无需柳善多说,乔凌展自己就朝着小屋子里头打量起来,而叫她心底一沉的是,透过了窗户,里头的床铺上确实蜷缩着一个不年轻的女孩。
更叫人恐惧的是,这个女孩的神志瞧着,明显就不正常。
到了此刻,乔凌展脸上不多的轻松已经全然消失了。因为她已经意识到,柳善说的,或许不都是假话。
可单单只是一个被困的女孩说明不了什么,偌大个村子里,有神经失常的孩子没什么好奇怪的,兴许这女孩是被自家人关着的。
看完了这一个,柳善的脚步没有停下,她接连带着乔凌展看了五六个女子,年龄有大有小,基本都是被关在屋子里。
一圈下来,乔凌展的脸色已经白了又白,嘴唇上的血色都褪去了。
将人拉到个避风的角落,柳善开口便都是嘲讽:“怎么样?你现在相信了吧?”
预想中的,柳善以为乔凌展会哆嗦着问自己接下去该怎么办,亦或者求着想要离开,她心中已有成算。
可乔凌展一开口,说的话全是质问:“那你呢?为什么没有被关起来?按理说你刚刚才出逃,现在该是被严加看管才对?为啥可以在村子里随意行走?”
这话完全打了柳善一个措手不及,她脸上的慌乱几乎无所遁形,可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说出了自己的理由:“因为我是术士。”
“术士?就高人一等了?”乔凌展转头环顾了一下周遭,她并不觉得术士的身份就和那些女子不同了,相反的,柳善应该为这个身份受到更严密的看管才是。
“对,术士就是与众不同的。”不过须臾之间,柳善已经想好了应对的台词,她冷笑一下,开口说道:“这鬼地方,山连着山,仅凭我两条腿,跑的出去吗?”
这话的意思,就是将自己关禁闭没有意义,所以柳善才能在术士的身份下得到特殊豁免权。
这理由站不站得住脚乔凌展无从判断,但她长了嘴,可以继续询问柳善:“那你接下去准备怎么做?”
柳善是很擅长观察的,尤其她的注意力全部都在乔凌展身上,结合对方脸上半信半疑的表情,她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靠走路是逃不出去的,所以必须要搞到一辆车。”
这话倒是说的在理,就是乔凌展听着就觉得不可思议,这柳善是不是对自己期望太高了?
乔凌展脸上的诧异太过明显,即便她什么都不说,柳善都能看的明白,“你跟我不一样,他们不会戒备你。”
这话的言下之意,就是偷车钥匙的事情,只能乔凌展去干。
还真是出力全靠一张嘴,风险全由别人担啊!
乔凌展听着听着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首先她帮助柳善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摆在台面上的理由不过是出于正义,大家都是女性,瞧见这样的不平事,自然是能帮则帮。
其次就是自己真的这么干了,不管成不成的,都会把幸家和幸原得罪惨了。成了,她和幸原今后的相处有多难堪自不必说,自己好歹也落了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设。
可一旦失败,乔凌展自己说不定就陷落在这个小山村了,这里外里的当真是亏全部叫自己吃了。难道我看着像个笨蛋?乔凌展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这柳善凭什么就认定自己一定会帮忙?
“你怎么了?”见乔凌展半天没反应,像是被自己的提议吓着了,柳善的表情变了又变,她像是强行按捺下了心中的焦躁,开口问道。
“其实不必这么麻烦的,我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乔凌展决定不再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直接提出了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