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击不是冲着要人命去的,所以乔凌展挨了之后不过就是有些晕眩,她腿有些软,随即就被一股大力扭住了身体。
与此同时,一片冰凉的触感贴上了自己的颈项,锋锐的寒气昭示着对方的身份。
图穷匕见,哪怕人还晕乎,乔凌展已经明白柳善逃跑时挑选自己的原因了。
匕首?或者是一把短刀,此时正被柳善捏在手里,架在了乔凌展脖子上。至于她本人,则背靠在一颗大树之上。
乔凌展只是有些晕乎加疼痛,她半靠半倚着身后人,晃晃悠悠的瞧着一群人向这边靠近。
“柳善,快把小乔放了!”说这话的,是幸原的爸爸幸柏,他虽不是此行人中最有话语权的,可被抓的是他女儿的室友加救命恩人,他自然是最激动的。
“你再靠近一步,我就给这丫头放放血。”哪怕落到了劣势,柳善依旧半分不惧,眼下她手里可是有底牌的。
除了幸家村的青壮,施桐墨三人也参与了这次行动,此时的她们挤到了队伍最前排,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乔凌展的狼狈。
小乔的狼狈,不仅仅体现在她失去聚焦的双眼之上,更是身上衣服的破损,表皮擦伤的斑斑血迹,以及泥巴蹭的到处都是的脏污。
“小乔!”幸原这一声叫的,几乎要破音。
施桐墨有些嫌弃的看向了幸原,只因她闹出的这动静,倒像是小乔已经遭遇了不测般。若柳善是男子,施桐墨此时也淡定不了,可人家也是可年轻女子,还十分貌美,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呢。
乔凌展身上,可是藏了底牌的。
“小乔,你清醒点,能听到我说话吗?”还是谷秋神比较冷静,她要先确定乔凌展此时的状态,她意识的清醒与否,于救援而言,是全然不同的难度。
“还有一口气呢!”脑袋的疼痛感已经逐步减轻,乔凌展除了脖子上有把匕首,其它部分都没大问题了。
“闭嘴。”自己下了多重的手,柳善心中还是有数的,但她也担心乔凌展还有反抗的余力,手下的动作不自觉就重了两分。
只是两分,刀刃就划破了乔凌展的皮肤,鲜红的血液争先恐后的涌出,瞬间染红了她胸口一小片。
“小乔!”凄厉的声响明显有破音,是幸原发自内心的呼唤。
这一声,惊得乔凌展一个激灵,她是真真切切被幸原吓到了!难道我被柳善抹了脖子?我的脑袋还在肩膀之上嘛?不行!就算我要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乔凌展双手死死拉住了柳善右臂,这样一来,假设刚刚那下柳善并未下死手,自己就还有一线生机。
夜间的惊叫仿佛是轮值般,柳善紧接着幸原也呼喊出声。
“噗通”一声,乔凌展重重摔到地上,她是被身后之人推搡了一把。
柳善推完人后也愣子了原地,她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双手,十分怀疑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约莫三秒钟后,柳善瞧见自己的右手背开始发黑发肿,疼痛更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加剧。
直到这时,柳善的大脑才重新上线,她想起来自己之前为何要推乔凌展了,那根本就是人受了剧痛之后,本能会有的反应。
“你对我做了什么?”强烈的疼痛叫柳善几乎站立不住,她此时要不是背靠在树杆上,只怕已经倒在地上了。而不过是说句话的功夫,预示着肌肤坏死的黑斑已经爬到了她的小臂。
如此明显的中毒迹象,柳善的脑袋里闪过了几家姓名,可这样的破坏力不少家族都能做到,乔凌展究竟师承何人,她有些无法确定。而分不清这是哪家的毒,自然也不能对阵下药。
解铃还须系铃人,柳善此时非常清楚问题的症结所在,她要度过这个难关,还得从乔凌展身上下手。而恰在此时一条成年男子巴掌大小的蜈蚣缓缓现出了身形,它的动作不紧不慢,从乔凌展的衣襟里爬出,又没入了她的发迹。
“你是木家人?”蜈蚣一出,柳善哪里还能不明白自己吃了谁的亏,范围一下子就缩小到了西南那块地界。可乔凌展并不姓木,她便无法确定这丫头是何来历。
眼下自己已经吃了大亏,再要想全身而退恐怕是不可能了,但柳善不是肯轻易认输的主,说这话的功夫她藏在指缝间的断针就要朝着乔凌展而去。
这下若是被扎中,乔凌展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柳善更是能借着此毒旁人不可解而重占上风。加之柳善和乔凌展之间的距离挨得极近,就算那丫头手里头的毒虫野蛇再厉害,也救不了她。
“咻!”的一声,短短的细针直接钉在了乔凌展耳边的树木中,离她的耳廓还有巴掌大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