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施桐墨的声音就低很多,声线也十分平稳,她并没有刻意去伪装。
“别装了,把黑无常交还给我们。”曲洋听了这话差点气结,感受到木羲和按了按她的手臂,收敛了些情绪。
“你要找黑无常,到我们这里来不合适吧?”乔凌展开口,她很清楚事情的症结在自己,施桐墨和她非亲非故,已经帮了她很多,所以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当缩头乌龟。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曲洋蔑视的看了眼开口的乔凌展,这人是个没什么背景的小角色,此时就没有她开口的份。
“那我报警咯?”乔凌展掏出手机,她的屏幕界面已经是随时可以拨号的状态。
这举动实在叫在场所有人都很意外,没人能理解乔凌展的脑回路,此事根本无法对外人道,说不清讲不明,往大了说去可以扯到故意杀人,朝小的去讲不过是个恶作剧。
找院领导也好,跟家里人告状也行,事关术士,用普通人世界里的报警算是什么招式?即便真的闹来了警察,对方是常人的话也处理不了吧。
一直没开口的木羲和听到这话直接笑了,只是她的笑容之下是咬牙切齿,这次行动只怕要叫她打断牙齿和血吞了。木羲和不傻,404的态度她看明白了,此事已经不再是她个人针对乔凌展,而是上升到了更高的层面。
“我们走。”木羲和拉上曲洋就要离开,这已经是她最好的选择了。
找茬的走了,乔凌展关上了寝室门。她有些感动的看向三位室友,心里暖洋洋的。
隔绝了外头的声音,整个寝室静悄悄的,只有谷爸还尽心尽力的举着小夜灯,等待几人的反应。
施桐墨很清楚三人有多好奇,她率先拉过了自己的椅子,将黑无常拿了出来。
三个脑袋凑了上去,只见一个透明的瓶子里,熟悉的蜈蚣黑无常正置身其中。
不复之前的神气活现,如今的黑无常看着状态很差,原本数不清的步足此时剩不下多少,油光锃亮的甲壳更是斑驳不堪,瞧着就是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
“我的妈呀!”幸原咽了下口水,她不自觉的看向乔凌展的床尾,那里还留有一张符咒,也不知那玩意打在身上究竟是什么滋味。
“小乔,你可真是有天赋啊。”谷秋神是知道木羲和实力的,她养蛊虫很有一套,更不必说黑无常在术法界早已扬名。
“它会死吗?”乔凌展看着不动的黑无常,有些担忧,在她的认知里自己的契约兽受到重创,都是会反噬主人的,她自认和木羲和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并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
更何况,刚刚木羲和看着跟死了都没太大区别了,这梁子可结大了。冤家宜解不宜结,乔凌展可不想刚开学就惹上这样的麻烦。
“死是死不了。”施桐墨已经看过黑无常的状态,知道它受了重伤,但并不致死。
听到这个答案,乔凌展立马安心了不少,脸上也有了笑容。在她的认知里,这不过是件小事,木羲和同自己并没什么深仇大恨。
“但活也活不好。”施桐墨补充了下半句。
这话让乔凌展的笑容直接凝固,她没忍住抓了下自己的头皮,狠狠扯了几下头发:“墨姐,说话不带你这么大喘气的啊!”
乔凌展的反应很有趣,施桐墨承认她是故意这么说的,想要逗一逗对方,“你现在补刀还来得及,端看你想怎么做了。”
“不不不。”听到这么凶残的话,乔凌展连连摆手,“要培育黑无常可不容易,我跟木羲和无冤无仇的,没必要做这么绝。”
虽说就目前的情况,事情的责任都在木羲和主仆身上,造成这样的结果,完全就是她活该,乔凌展并没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可瞧着黑无常可怜巴巴的样子,她多少有些心软了。
“看你的样子,在担心黑无常?”施桐墨见乔凌展这个样子,直接把瓶子放到了她手中。
“黑无常有什么错,都开了灵智了,要怪也只能怪它命不好,跟错了主人。”隔着层玻璃,乔凌展没那么害怕了,“主要是我不能确定,木羲和究竟要做什么,只是恶作剧,还是。。。。。。”
剩下的话,乔凌展没有说下去,因为她觉得这个猜测有些过于离谱了,若说木羲和此举是想要她的命,那也太扯了,该是想要让自己吃吃苦头而已。
“你觉得她要杀你?”幸原听出了这话的言下之意,整个人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