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我的脸烫得能煎鸡蛋,手足无措地想从他腿上下来,可他扣着我的腰,不让我动。
“可以吗?”他又问了一遍,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我咬了咬嘴唇,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他笑了。
然后他倾身过来,一只手扣在我的后脑勺上,另一只手还搂着我的腰,低头吻了下来。
这一次和马车里的那次不一样。
马车里那次是试探,是小心翼翼,是生怕吓着了我。
这一次是确定。
是确定了心意之后的、毫无保留的、带着这些年所有压抑和思念的吻。
他的嘴唇不再只是贴着我的唇角,而是覆上了我的唇,轻轻地含着,慢慢地吮着。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不会想了,只能被动地接受着他的吻,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领。
他吮了一会儿,微微退开一些,鼻尖抵着我的鼻尖,呼吸灼热地拂在我的唇上。
“张嘴。”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话。
“什么?”
“张嘴,阿楠。”
我没反应过来,他的唇已经再次落了下来,舌尖轻轻地描摹着我的唇形,然后——探了进去。
我浑身一颤,抓紧了他衣领的手指几乎要拧碎那块布料。
他的舌温热的,带着淡淡的药味,在我的口腔里缓慢而温柔地探索着,像是要记住每一个角落。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笨拙地回应他。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生涩,动作变得更加温柔,一边吻一边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慢慢退出来,嘴唇还贴着我的,轻轻地啄了一下,又一下,像是不舍得分开。
我靠在他肩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水。
“阿楠。”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种餍足的、慵懒的沙哑。
“嗯。”我的声音闷闷的,脸埋在他肩窝里,不敢抬起来。
“你的唇好软。”
我的耳朵一下子红透了。
“你不要说了!”
“真的很软。”他一本正经地说,好像在研究什么学术问题,“而且很甜。”
“沈砚!”
他笑了,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得我的脸也跟着发麻。
“好了好了,不说了。”他的手在我背上慢慢地顺着,“等你缓过来再说。”
“你还说!”
他不说了,只是抱着我,下巴搁在我的头顶上。
窗外,银杏叶在晨风里沙沙作响,像无数只小手在鼓掌。
翠微端着茶盘站在门外,进退两难,最终红着脸悄悄退了下去。走的时候不小心踢到了门槛,发出一声轻响。
我猛地从沈砚怀里弹起来,像被烫了一下。
“翠、翠微姐姐——”
“奴婢什么都没看见!”翠微端着茶盘飞也似的跑了,裙子差点绊倒自己。
我站在屋子中间,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砚靠在椅背上,看着我,嘴角挂着怎么都压不下去的笑。
“都怪你!”我瞪他。
“嗯,怪我。”他认错认得干脆利落,可那笑容分明在说——下次还敢。
我气得跺了跺脚,转身要走。
他伸手拉住了我的手腕。
“别走。”他说,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阿楠,别走。”
我停下来,回过头看他。
他的笑容收了起来,露出底下那个真实的、有些脆弱的沈砚。
“再待一会儿。”他说,“就一会儿。”
我看着他的眼睛,心软得一塌糊涂。
“好。”我走回去,在他旁边坐下,把他的手握在掌心里,“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