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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两个阵营——言影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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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木屋,世界又是一片灰哑的死寂,言影风这才意识到,身后的木屋有着这个世界中唯一的火光。

它们拉着言影风径直往山的最高处去。

总算是到了至高点,言影风惊讶发现,这个世界被这条山脉分成了两部分。

左边是方才逃离的影卒栖息地,而右边的景象令他大为震惊,不自觉张开嘴唇,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那是一片破败的废墟,只是这废墟此刻并不在贫瘠的大地之上,而是倒悬于天空,随时仿佛摇摇欲坠,欲坠入这漆黑沉寂的世界。

破碎的石质台基倒悬嵌扣在天幕上,断墙、倾塌的石柱还有边缘的碎石正飞扬在空中。

残破的屋檐朝向大地,而它遥远指向的方向,正是如死水一般的黑谭,它大片大片沉溺在世界中央。

再往远方看,穿过黑谭,似乎能触到唯一的光亮,那光亮所在的地方像是某种通道。

可如若要靠近它,就必须要穿越死水黑谭,但目前放眼望去,根本寻不见任何一处突破口。

四个小影子忽然一个托着一个,矗立成一人高的样子,在言影风身边介绍起来:

“上古九影灵,这里是第三影的世界,而我们,归第九影——魂归管。”小影子变得严肃认真起来,“九影掌死,我们以前都是某个时空中的死人,第三影逃出封印,重建倒影世界的时候,无意中卷入了死亡的能量,所以我们才被卷入这里。”

“我们看着这个世界一点点被重建起来,就知道三影离他的目标不远了。”

言影风哑然,眼前的震撼的城池,的确令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知道风魇的确是通过边关的流血战争和暮影渡百姓的痛苦执念已经获得了它想要的。

“这个世界一旦完全建成会怎样?”言影风语气沉重。

“你看那个通道,是最后未完成的地方了,一旦全部完成,山那边的影子鬼就可以到你们的世界里了。”小影子一会儿指向远方,一会儿指向背后的影卒。

原来在它们口中,影卒被称作“影子鬼”。

“那我要怎么阻止这一切?”

没想到这个问题,令刚正经不过半晌的小影子们再次兴奋起来,他们围成一个圈,叽叽喳喳地不知道在讨论什么,言影风看得出来他们有些意见分歧,正在寻求统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讨论结束后,派出高个子小影子对言影风道:

“你真的想阻止三影吗?我们可以帮你,但是,我们不确定你是不是就是我们要帮的那个人。”

这句话令人跌宕起伏,听出来仍有方法倒是令人有了一丝希望,可是它们话里的意思又感觉并不简单。

“我也想问问,你们如果都和上古影灵有关,倒又为了什么来帮我?”言影风眯缝着眼睛审视着它们,他也需要知道为什么它们愿意帮忙,眼前这些不明生物究竟是否可靠。

“我们不会说谎的!”小影子们面面相觑,似是从未想过会有人质疑它们,争先恐后地解释起来。

从他们听上去义愤填膺的语气中得知,从很久很久以前起,第九影就是整个影灵团队中最受到歧视的一个,即便她现在仍然沉睡在西南某山陲中,这些因她而有了生命的小影子们,仍然坚持说如果她在这里,阻止第三影也会是她的目标。

“就因为这个?”言影风听它们的口气不像是说谎,只不过如此坦白的答案,又让他难免习惯性起疑。

“当然!如果第三影让全天下陷入了他的阴影,那九影就没办法活过来了!”

“没错儿!我们在等她苏醒!”

“她是妈妈!妈妈!”

这下言影风全理解了,虽然不太清楚它们口中的第九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形象,但他可以理解的是,就像影卒会帮第三影屠杀百姓一样,这些小影子正是那个第九影的造物、侍从,它们各自有侍奉的主人,只不过这些小影子所做的一切,估计它们的“主人”并不清楚,而反之,影卒所做的一切的杀戮又究竟是否出自真心,言影风的确未曾清楚。

但,不管他们之间有着怎样的恩怨,只要可以帮助到自己对抗风魇,那便是有意义的。言影风在心中默默下了定论。

“那既然你们不归第三影管,为什么可以在这里活得好好的?”

“因为我们没用!一旦通道建成,影子鬼就会踏平这里,我们打不过。”

言影风噗嗤一笑,他没想到这些小鬼头对自己的处境和能力如此清楚。

看来,即便同样是上古影灵,也并不是全有相同的习性。

“既然你们没用,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到那里去?”言影风正色道,指向最远方的通道,无论从什么方向看,皆无法跨越山下的死水。

小影子们并未直接作答,而是领着言影风到半山的位置,它们费了不小的力气挪走掩盖在上方的遮挡物,一小谭清澈的静水映入眼帘。

“这里的水分好的和坏的,坏的会吃掉你,好的可以看见东西,你也要向我们证明你有用,我们才能帮你。”小影子指了指水。

这和前几日在这里独自观察的结论几乎一致,有的水如腐坏的沼泽地,只会将人吞没,而有的水却与外面世界的水无异。

“我该如何证明?”

小影子们相互对视一眼,倏忽之间齐刷刷地朝言影风的方向扑过去,仅瞬间的功夫,没能回过神来的言影风被推入水中。

沉溺,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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