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所以呢?”
姜民载看着我,忽然很认真地说:
“所以现在我可以正式追你吗?”
空气静止。
我:“?”
申宥娜:“?”
姜民载继续:“以前方式不对,我道歉。现在我想重新开始。”
申宥娜慢慢吸了一口气,低声说:“哇,这男的疯得很有结构。”
我差点笑出声,我问:“你是不是被公司上恋爱禁止课上傻了?练习生追女高中生?”
姜民载耸肩:“你不也是和一堆练习生混在一起?”
“我那是工作。”
“我这是人生规划。”
这次轮到申宥娜白眼:“闭嘴,你这个规划里没有练习生准则吗?”
就在这个混乱时刻,最不该出现的人出现了。
金泰亨。
他不知道从哪里路过,真的路过还是假的路过,我已经懒得查。
他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瓶我常喝的咖啡牛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姜民载。
气氛瞬间变了。
姜民载也看见他。
两个男生对视。
那个最早和金泰亨发生过冲突的坏男孩,现在换了一身更昂贵的外壳,站在大公司练习生的位置上,重新出现在我们面前。
金泰亨没有说话,他的脸很平静,但我知道他不高兴。
非常不高兴。
姜民载先笑:“你还在 BigHit?”
金泰亨淡淡说:“嗯。”
“挺坚持。”
这句话听起来像夸奖,又像刺。
金泰亨看着他:“你来这里干什么?”
姜民载:“追多星。”
申宥娜在旁边小声:“好家伙,他真的很敢。”
我头皮发麻:“姜民载,你闭嘴。”
金泰亨的手指微微收紧,咖啡牛奶瓶子发出一点很轻的塑料声。
“她不喜欢你。”他说。
姜民载看向我:“她说了吗?”
金泰亨也看向我。
申宥娜看热闹的表情已经快压不住了。
我深吸一口气:“我现在比较想报警。”
申宥娜立刻点头:“这个答案我喜欢。”
姜民载笑了一下,好像真的被逗到了。
“好吧,我今天不逼你。”
我无奈:“没有下一次。”
“那我下次换个方式。”
金泰亨也冷冷说:“没有下次。”
姜民载看着他:“你是她什么人?”
这句话老套到我想翻白眼。
但可怕的是,金泰亨真的沉默了一下。
他不是我男朋友,也不是家人,不是同学,不是公司负责人,不是制作人搭档。
可是他站在那里,明显不想退。
我正准备开口,金泰亨忽然说:
“我是会被她记住的人。”
空气安静。
我愣住。
申宥娜也愣住。
姜民载眉头皱了一下,像没想到会听见这种答案。
这个答案很金泰亨。
没有身份,没有名分。
只是把某个更私人的东西扔到了地上。
我看着他,心口乱了一瞬。
姜民载看了我们几秒,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把手插进口袋。“那就看她记谁比较久吧。”
说完,他转身走了,走得很潇洒。
潇洒得我很想拿热饮砸他后脑勺。
姜民载走后,学校门口安静了一会儿。
申宥娜先开口。
“我宣布,今天是我本周看过最疯的三角事故现场。”
我瞪她:“你少说两句。”
她举手:“我闭嘴。但金泰亨那句,我是会被她记住的人,确实很厉害。”
金泰亨耳朵红了,但他没逃,他把咖啡牛奶递给我。
金泰亨看着我,声音很低:“我不喜欢他。”
“我知道。”
“他以前那样对你。”
“嗯。”
“现在又说追你。”
“嗯。”
“我不喜欢。”
他每一句都很简单,没有修辞,没有绕。
像一个天真的人终于学会表达占有欲,但还不知道怎么包装。
我说:“我也不喜欢。”
他抬头:“真的?”
“真的。”
他的表情明显松了一点,但很快又问:“那你会记住他吗?”
我快被他气笑。“金泰亨,你的重点是这个?”
他认真点头。
我叹气。
“会记住。”
他脸色立刻不好。
我补充:“作为骚扰案例。”
申宥娜在旁边笑疯了。
金泰亨表情缓和了一点,但还是不太满意。
“那我呢?”
我看着他。
学校门口秋风很轻,树叶开始变黄。远处学生三三两两走过,没人知道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非常荒唐的青春修罗场。
我说:“你不是案例。”
他等着。
我继续:“你是重要的人。”
他愣住。
申宥娜终于忍不住小声说:“完了,姜民载输得很惨。”
我:“呀 申宥娜。”
她立刻举手:“最后一句,最后一句。”
金泰亨看着我,忽然笑了一下。
“那我今天赢了吗?”
我看着他。
“你们这是比赛吗?”
“不是。”他说,“但我想赢。”
很好。
金泰亨终于不只天真了,他开始有一点明晃晃的欲望。
像刺猬的软刺,平时不刺人,要的时候很直。
我说:“那你先回去训练。”
他皱眉:“你又这样。”
“怎样?”
“把我推回练习室。”
“因为你是练习生。”
他看着我,忽然低声说:“那你要看。”
“看什么?”
“看我赢。”
这句话轻轻落下来,没有“记住我”那么柔软。
更像秋天来了以后,他身上开始长出一点更坚定的东西。
我点头。
“好。”
———
晚上,申宥娜在我的小公寓的时候,她总结得非常精确:
“姜民载像坏男二返场,金泰亨像主线男主突然觉醒,朴多星像被迫参加恋爱综艺还在想 demo 交付。”
我说:“你真的很适合做节目后采。”
“谢谢。”
“不是夸。”
“我当夸。”
我笑到不行。
可是笑完以后,我知道,姜民载的返场不会只是搞笑。
他现在在更大的公司,他和金泰亨之间,不只是情敌。
还是两种路。
大公司的路,小公司的路。
姜民载可以轻易说“我现在有更好的条件”。
金泰亨则必须用训练、舞台、作品,一点点证明自己留在这里不是错误。
而我在中间,不能替任何人赢。
只能看。
但我私心他能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