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午后一直赖到黄昏，公寓里的光线逐渐暗了下来。

颜芝泽终于放下了游戏手柄，不是因为不想玩了，而是因为他的手腕有些酸——虽然沈青巳的尾巴帮他托着手肘，但他整个人几乎是半挂在沈青巳身上的，这个姿势维持太久，连脖子都有点僵。

“沈青巳……”颜芝泽扭了扭身子，试图从那个微凉却让人上瘾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我要去倒杯水，腿都麻了。”

身后的男人低低地应了一声，却没有任何松手的意思。

相反，那条原本只是充当靠垫的墨青色蛇尾，像是听到了什么指令一般，顺着颜芝泽的小腿肚慢慢向上游走。鳞片在昏暗的客厅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那种凉意透过薄薄的家居裤渗进皮肤，激得颜芝泽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别闹……”颜芝泽缩了缩脖子，回头瞪了他一眼，“你是章鱼吗？怎么缠得这么紧？”

“蛇没有章鱼的触手，只有尾巴。”沈青巳一本正经地纠正，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地放松了一些。缠绕在颜芝泽腰间的力道减轻，但蛇尾依然像是一条忠诚的锁链，虚虚地圈着他，确保他即使站起来也不会跑远。

颜芝泽好不容易“挣脱”了束缚，趿拉着拖鞋往开放式厨房走去。

公寓里很安静，只有冰箱压缩机运作的嗡嗡声。颜芝泽接了一杯温水，刚喝了一口，就感觉到身后那股熟悉的凉意逼近了。

沈青巳没有变回双腿，而是保持着半人半蛇的形态，无声无息地滑到了他身后。蛇尾盘踞在橱柜旁，上半身微微前倾，下巴直接搁在了颜芝泽的肩膀上。

镜子里映出两人的倒影。颜芝泽穿着宽松的T恤，而沈青巳赤裸着上身，墨青色的鳞片一直蔓延到腰际，那种强烈的视觉反差让颜芝泽心跳漏了一拍。

“你在看什么？”沈青巳盯着镜子里的颜芝泽，竖瞳微微放大。

“看你啊。”颜芝泽转过身，背靠着流理台，伸手戳了戳沈青巳胸口冰凉的皮肤，“我在想，你这算不算是非法占用公共空间？这厨房本来就不大。”

“这是我的公寓。”沈青巳捉住他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咬了一下，力道很轻，像是在试探猎物的反应，“而且，作为你的‘室友’，我有权利在任何地方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