绚烂烟火高挂空中,星星点点的爆鸣炸响月夜,富丽堂皇的城堡全是,卡车从四面八方驶来,司机正是胖胖的玩偶们。
照相的老鼠站在前列,旁边是只独眼龙,它们跟着音乐在跳舞,围着的人是它们的伴舞。
欢呼声便着雀跃,江离垂头,脑海里还是她突然得到的善意。
银白色的钥匙躺在女孩掌心,她抬头,明明过得很苦。
咬着牙不哭泣,女孩到底经历了什么。
江离缓缓垂头,耳边的愉悦让她皱起了眉,盛大的狂欢下,几乎所有的玩偶都来了,江离找遍所有,可为什么就是找不到笨笨的小熊。
她去了哪里,又会不会因为递钥匙而受到了惩罚。
毕竟女孩满腕骨的伤痕,跑来逗她还会被人拉走,而且她是偷偷摸摸的来,看见霍穆尘的反应也明显与他认识。
她护着江离,催着江离走,仅仅看着她就留下眼泪。
那江离是不是可以质疑,女孩并非游乐园的打工仔,亦或者她和她有一样的处境。
满天烟火撩拨不动江离琴弦,她垂头,心里越发觉得不安。
女孩不会因为她受到了惩罚吧,可她伤还没好。
江离担忧的抬头,激情的音乐涌入耳畔,
琥珀色视野里公主飘荡的长裙,她手被霍穆尘攥住。
霍穆尘以拥抱的姿势将她护在身下,他察觉到江离不安,也清楚江离为什么不安。
不就是为了那偷钥匙的小贼,可她的担心终究是晚了。
霍穆尘牢牢护着江离,笑着挠挠她下巴,叫她用心看表演,可江离的心思完不在这上面。
她主动的朝霍穆尘靠近,知道他对她有耐心,踮起脚便去碰他脸。
白嫩的手一点点划过霍穆尘眼睫,霍穆尘垂头,江离就仰脸。
她笑得明媚娇憨,歪着头在撒娇,蹭着霍穆尘掌心一点点抱紧她,可这些压根不走心。
江离不过要从霍穆尘嘴里套话,她想保偷钥匙贼。
软糯糯的声音不停磨着霍穆尘耳朵,霍穆尘心情好,垂头忍着笑意接受了很久。
他拍拍她头,江离就急切的扑进他怀,小手不老实的抚上霍穆尘胸膛,在他心尖画圈,不停念叨:“小熊呢,小熊去哪累?”
她撒娇似的洗脑,霍穆尘听着听着也少了几分气,故意把江离托起来颠了颠,垂头,捏着她下巴示意。
江离顺着霍穆尘目光望去,黑漆漆的拐角果然有一个小女孩,她右脸红肿,身体虚弱,拖着残缺的玩偶服静静站着,满是淤青的腕骨铐上了手铐。
冰冷的铁铐让她毫无反抗的可能,只能默默流眼泪,咬唇不许发出声。
娇小的背影在烟火下形成小小的影子,霍穆尘一瞥便清楚女孩经历了什么。
毕竟这游乐园是白鹤年,至于一个医生为什么闲着要开游乐场。
不还不是为了这个女孩,她不听话,想跑,所以白鹤年用游乐场当枷锁,困住女孩,隔绝她与外界的交流,白天在监控里监视她,晚上就带回身边安抚她。
这个女孩是白鹤年头一次这么稀罕,他喜欢她,也害怕她走。
银白色的手铐单凭尺寸就知道是白鹤年静心定制的,看来他是知道女孩又偷钥匙了。
骨节分明的大掌揉揉江离脑袋,霍穆尘看着江离,也清楚她这么聪明,应该知道女孩因为她受到惩罚。
可是她怎么能那么心疼,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咬着唇,眉头就从没平缓。
攥紧的拳头松开又攥紧,霍穆尘想这是个好机会。
让她认清事实,明白道理,就是逃跑的人必定该受到罚,或许受罚的人不是她自己,但一定会是别人。
霍穆尘放在江离背脊的手猛地一收紧,两人间的距离被飞快拉近,江离抬头,霍穆尘笑起。
他十分恶劣的强迫江离十指相扣,拽着她,示意她再看清楚点。
黑漆漆的角落 ,女孩除了红肿的脸,还有被剪的长发。
她发尾被很暴力的一刀切,而抬头,下巴已经磕破,出了血。
血珠一滴一滴的打湿衣襟,突然的对视下,女孩选择避开江离的目光。
带手铐的手很艰难的为自己带上头套,
迈出一步,脚竟是颠的。
她缓慢的消失于黑暗,江离垂眸,霍穆尘嘲讽:“看见了,看清楚了?”
他挑起江离脸,垂头凝视道:“是你害了她,如果不是你要跑,她就不会给你送钥匙受到惩罚。”
琥珀色的瞳孔在一瞬间放缩,江离颤得厉害,却没反驳。
攥紧的拳头表示她情绪动荡,江离静静看着,脑子里全是女孩蓄满泪水的眼睛。
她真有罪,这么单纯的女孩子因为她带手铐,脚颠了,还脸肿了。
短暂的烟火下,江离明媚的小脸时暗时亮,立体的骨相显现,后是无尽的愤怒。
江离眼睛红了,咬着唇,冲动在控制她。
她挣扎着要去找女孩,可旁边的人还是不放过她,霍穆尘重新握紧江离手,无声压迫江离不许跑。
江离只能干站着,用眼睛在一场场表演中找人。
金发的公主在跳舞,后她缓缓走来,向江离发出邀约。
江离被霍穆尘推着走上舞台,黑黑月夜下,烟火在交缠,摄像头在对准。
“咔嚓,咔嚓。”照片拍了一张又一张,公主弯下腰,朝江离伸出了手。
共舞的音乐是华尔兹,舞步一起,周围便是欢呼声。
硬生生的将江离架在火上,她垂头,咬了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