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节分明的手不自觉攥紧,霍穆尘垂头,又按下拨打键。
“嘟”“嘟嘟”—
“喂”江离的声音传出,霍穆尘顿住目光,心脏慢跳了一拍。
她软糯糯的声音明明带着刚睡醒的懵懂,明明是那么奶呼呼,可为什么听起来,一点温度也没有。
疏离感几乎要冲出来,霍穆尘垂眸,一下不知道该回应了。
反复听了江离的几声“你好”,霍穆尘抬头,勉强找回状态。
询问的语气起,霍穆尘开口,江离沉默。
他问他看见热搜没,她不答。
那问她吃饭没,她还是不答。
两人之间从被迫结婚,在瞬间成了连结婚也消失的陌生人。
江离的态度,江离的冷漠,是比任何时候都更恶劣的。
完全不管他感受,对他,也只是对待可丢可扔的物品一样。
霍穆尘追问的话一下堵住喉咙,他看着天花板,好像意识到会失去什么。
所以他不停说话,试图得得江离回应,但得到的也只有嗯字。
江离很想要挂电话,甚至说她连敷衍他的态度也没了。
明显在变,也明显的在脱离他的控制。
对他就冷漠无情到极致,只要他多问一句就像是他在打扰她一样。
可,明明昨晚她愿意利用他。
怎么一晚上,她就变了样。
霍穆尘不相信,毕竟欲望这事,开始容易,结束就难。
江离还没有得到她想要的,而他对她就一定有利用价值。
于是,他忍着慌张抬眼,盯着电话,又开口:“怎么了,心情不好?”
霍穆尘说话很艰难,他停了很久,咬牙的声音传进电话。
声线颤了又颤,可他还是忘记了江离狠心。
她怎么会听不出他的慌乱,可又怎么样呢?
他现在对她,完全没有利用价值。
江离懒得纠缠,索性用沉默冷暴力霍穆尘,她想让他知难而退,可霍穆尘压根没有这觉悟。
他抄起外套就跑,匆匆的脚步声,让江离不得不挽留。
冷到极致的声音:“没怎么”
霍穆尘停下了脚步,江离继续加码,她先是问霍穆尘在干嘛,听到他要回家,又命令他不许。
两人来回的试探,霍穆尘迈出的长腿收回,握手机的手几乎已经没了力气。
他青筋遍布手背,带着期望的也藏着失落的问江离:“生气了”
还是一个单字“没”,江离又在敷衍他。
霍穆尘垂下头,冷笑声传进江离耳朵,他或许有些不高兴,可还是压着脾气又问:“我惹你生气了。”
江离沉默得不答话,霍穆尘当然知道不可能,可他还是要为江离的冷淡找个他自己可接受的原因。
“不说话就是了?”
“嗯”
霍穆尘如释重负,他长叹一口气,仰头看向天空。
浅浅勾起唇角,霍穆尘等江离挂断电话,
抄起西装往外跑。
张扬的背影穿过人群聚集处,他的慌乱是没有人料到的,完全的抛下工作,甚至冲到商场,带了女孩子可能喜欢的任何东西回家。
入冬的太阳早早落了山,江离吃完晚饭,便上了床。
硕大的床上只有她一人,她翻滚着,也对怎么进行下一步没了方向。
回到穿书第一天,她接触霍穆尘,到打起他的主意,都是因为他是媒体的聚光灯,是流量的密集处。
可这些流量现在没有用,她又该怎么去寻找能出现在大众视野的机会。
签约公司吗?
不,公司只会对有话语权的人倾尽资源。
她一个破穿书的,拿什么当话语权。
江离叹了口气,开始在床上继续翻滚愁睡不着,也忘记了身上还套着件狐狸睡衣。
这是女仆特意叫她穿上的,说是霍穆尘给她买的,于是江离在无效拒绝中便也被迫穿上了。
顶着两个三角形的狐狸耳朵,一个不是九条尾巴的尾巴。
江离滚着床滚着床就听到了脚步声,懵懵懂懂的从床上探出脑袋,偏眸,正好与慌张的霍穆尘一个对视。
他满手都是礼物,粉红色的包装,堆满了霍穆尘不知道哄女孩子的迷茫。
他提着一大堆靠近,不先去哄江离,反倒拆开礼物一个个问她。
“这个喜欢吗?“
江离冷漠的摇头头。
“那这个呢?“
江离不想看。
几袋子的礼物拆完,江离就像故意给他找茬般,没一件喜欢,还离他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