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的脸颊沐在灿灿的阳光里,优越的鼻梁和眉骨被光影细细勾勒,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但他的眼神与平常不太一样,透着认真。
“你这副表情干什么?”五条悟终于对上埃利安的视线,“我说真的。你本子的丢失与长得和我一样的人有关,我自然会把它找回来。”
“……才不是Satoru的责任。”埃利安下意识反驳了一句,随即微微低下头。但很快他又抬起眼。
“但是,”他说,“如果Satoru愿意和我一起找的话,”埃利安弯起眼睛,“我有点开心。”
他补充:“不是因为有人帮忙找啦,是因为Satoru说帮忙。”
他直白又坦诚地说,眼睛就这样坦荡荡地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面对埃利安又一浑然不觉的直球,重重叹了口气。
埃利安:“?”
五条悟转过身子,一只手搭在额前挡住阳光。
他摇摇头。真叫人没办法。
……
虽然说了一起找,但奈何线索不足没有头绪,埃利安和五条悟最后只好等有头绪再说。
时间过得很快,本就短暂的假期没过多久就结束,好在埃利安对高专的新鲜劲还没过,他高高兴兴回到高专。
当然是拽着五条悟一起,经过这些天的同吃同住,埃利安与五条悟相处更亲密了,有时就好像连体婴。
在五条家时,他们两个一直在一起,埃利安大多数时候住五条悟隔壁,但有时候晚上玩得太晚,也可能直接在五条悟屋里睡着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五条家的人没有一个对此有意见。
哦,也可能是意见没传到埃利安的耳边来,但管他呢,没听到就是不存在。
埃利安度过了相当愉快的一段时光,返校后,他脚步轻快地走进教室,刚抬头,就对上了家入硝子微妙的目光。
埃利安被家入硝子那一眼看得莫名其妙,他下意识低头检查自己。
没有穿很特别的衣服,身上是定制的高专制服,高专允许学生在制服上加一些独特设计,所以埃利安的兜帽也没有显得奇怪。
一切都很正常,掩饰气息用的咒具在身上,童话的伪装也没失效。他把自己上下打量了个遍,没发现问题,便困惑地抬头看向家入硝子。
“硝子,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家入硝子的目光更诡异了。
她眼神轻轻一移,瞥向埃利安颈侧。那里正抵着一颗毛茸茸的白色脑袋。
五条悟正懒洋洋地环着埃利安的肩膀被他拖着走,他的头埋在埃利安颈侧,眼睛半闭不闭的。
大猫一样挂在埃利安身上的五条悟正困倦地打着哈欠,听到埃利安说话,他才慢吞吞抬起半张脸,看到家入硝子后,又含混地打了声招呼。
“早啊,硝子。”
说完也不等回答,他就又埋头缩回埃利安颈侧补觉了。
抬头低头间难免不小心让发丝蹭到埃利安的耳廓,埃利安一个激灵,他感觉有点痒。
但他的眼神还是茫然又困惑地看向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
脸上倒是没东西,但你身上有东西啊,埃利安和五条悟真的不觉得他们有哪里不对吗?
她看了埃利安,又看了看五条悟。女孩子迟疑:“埃利安,你和五条……你们两个?”
埃利安余光瞥了一眼困倦的五条悟,像是明白了什么,语气轻松地解释:
“哦,因为Satoru昨晚玩游戏玩到太晚啦,早上有些困,上午座学时补补觉就好了,反正Satoru已经会了。”
埃利安觉得没关系,高专的课程安排基本是上午理论下午实践的固定模式,上午是一般学科和咒术理论学习,两者对五条悟都不是问题。
虽然是打着宗教学校名号的咒术师培养学校,但物理化学等科目还是教的,他们也不全在锻炼打架能力。
他完全没察觉家入硝子的表情有什么不对,只当她随口一问,对她元气灵动地笑了笑。身上挂着一个人似乎对他来说全无负担,他步履和神态依旧轻松。
他把五条悟拖到座位上,五条悟一接触桌面,立刻趴了下去。
埃利安开始往桌面上摆各种小摆件,没过多久就津津有味地玩了起来,偶尔会盯一会五条悟的睡颜。
家入硝子看着埃利安清澈的目光,觉得已经不必问了,至少埃利安是不觉得他们哪里有问题的。
她转而从包里拿出之前没还成的帽子递过去:“给,埃利安,你的帽子。”
埃利安眼睛一亮,伸手接过:“谢谢硝子!”
教室向阳,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教室,让整个教室亮堂堂的。
这对想上课的人友好,但对想睡觉的人就糟糕了。五条悟的眼睛背着阳,长手长脚趴在桌子上,睡眠质量还是不太好。
埃利安盯着他蹙起的眉心看了一秒,想了想,伸手将帽子轻轻扣在五条悟头上。
帽檐压下来,恰好遮住阳光。五条悟的眉头舒展开,呼吸也变得更均匀了。
埃利安托着腮,满意地弯了弯眼睛。
家入硝子收回目光,朝夏油杰的方向递了个眼神,眉毛轻轻挑了一下:你觉得他们两个对劲吗?
夏油杰回望她一眼,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我觉得非常不对。反正我和他们两个都不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