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利安警觉!
他把小海豚攥在手心里,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沾着灰尘的金属圈,弯腰捡起来,一起塞进挎包的侧袋里。
风牵引的方向悄悄拐了个弯。
“我觉得应该去看一眼。”埃利安说。
羽毛笔轻轻点了点羽毛尖。
同意。
开启支线!
……
路易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只是想抄个近路。
说是近路,其实是连接两栋大楼的通道。从一头的入口进去,穿过底楼大厅,再从另一头的出口出去,就能省下绕街区的一大段路。
以路易的步速能省下足足十五分钟,他以前经常从这里走。
是的,路易知道这些年这几栋建筑逐渐被废弃了,政府对它们有了新的规划,据说马上会推倒重建,建筑团队都过来了,只是前段时间不知为何突然停工了一段时间,说是要等到下个月才会继续施工。
但路易以为这没什么,这里毕竟是法国,可能工人们又罢工了呢?
所以路易这次回家时还是选择从这里走。
但他走着走着总觉得……这里的路好像比之前长?
路易开始觉得不对。他摸出手机,摁亮屏幕,发现距离他进来时间才过了大概五分钟。
“……奇怪。”
路易想,才五分钟吗?他怎么感觉自己走了很久?他又想,等等,已经五分钟了吗?他平常可是三分钟就能穿过这里的。
可能今天太累了?
右上角信号那一栏是空的,路易将手机放回了口袋。
虽然听起来很蠢,但,“我该不会迷路了吧?”路易嘀咕,在自己曾走过千百遍的地方?
他转过身,试图判断自己究竟在什么位置。然而却惊愕地发现自己竟然一点儿也认不出来?周围的场景是这么陌生!
“这怎么可能?!”路易难以置信。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慌。可能只是走岔了呢?
说不定前面就有一个拐角,拐过去就是那条他走了无数遍的路。
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手机,信号那栏还是空的。
没办法,他只得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路易看到自己的球鞋踩过一块地砖。方形的,上面有一个不规则的缺口,像被什么东西砸碎后磕掉了一个角。
路易的脚步慢了下来,低头盯着这个缺角看了两秒,然后猛然抬头看向前方。
前方走廊还是一眼望不到头。他立刻转身往回走。
走了印象里差不多的距离,他果然又看到了那块地砖。
同样的形状,同样的裂痕,同样砸碎后被磕掉的一个角。
路易站在原地,低头盯着那块地砖看。
不是错觉。
“……”他开始跑了。四周十分安静,他只能听到自己的鞋子踩在地面上发出的沉闷声响。
一块又一块地砖从他脚边经过,每隔一段距离,路易都会看到那块带缺口的地砖。
道路好像永远也没有尽头。
路易终于停下来,他用手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觉得自己应该感到害怕的,但说实话他现在更多感受到的是茫然,浮现在他脑海里的最清晰的念头竟然是:完了,回家会晚的,妈妈给他做的汤会不会放凉啊?
然后他才后知后觉感到恐惧。
而他越恐惧就越能发现他之前忽视的异常。
最明显也是最容易忽略的一点是,这里太安静了。
路易以前走过这条通道无数次,虽然也很安静,但总能听到一些声音:远处的汽车鸣笛声、风吹过建筑缝隙的呜咽、树叶的扑簌作响……
但现在他什么都没有听到,连虫鸟活动的声音都听不到。
路易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吞咽的声音在他自己的耳朵里格外清晰。
他试着喊了一声:“……有人吗?”
声音只跑出去很短的距离就消散了,没有回音,没有回应。连空气都不愿意帮他传播。
然后光线忽然暗了,有什么东西从黑暗深处往外渗,缓慢而不可逆。
紧接着,身后传来墙壁被拍打的动静,伴随着类似蛇群盘根错节扭在一起的蠕动,让人毛骨悚然。
阴冷的恶寒袭满全身,路易打了个激灵,汗毛瞬间竖起。
他回头。
一根可怖的触手猛地向他袭来!
路易下意识闭上眼睛,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妈妈说今晚会煮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