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发量充足,头发蓬松得像团起的棉花糖,他早就想摸了。
嗯,手感果然不错。
五条悟满意地按了按,埃利安的头发随他的动作压扁又弹起。
小不点?!
谁,埃利安左右观察,谁是小不点?他才不是!
“我不是小不点!”他啪地拍掉五条悟的手,条件反射反驳,“我还在长!”
但说着说着开始缺乏底气。
因为埃利安的头必须抬得很高才能对上五条悟的眼睛。
他鼓起腮帮子,尽量瞪大自己的眼睛,试图用气势弥补那几厘米的差距。呃,是十几厘米……好吧是二十厘米……
埃利安眼神飘忽。
总之他还会长高的!
“嗯哼。”五条悟不置可否。
无所谓,反正不会有他高。
雪精灵真的好记仇哦。埃利安鼓着脸瞪了他三秒钟,然后像泄了气的气球,肩膀塌了下来。
难道一米五五真的很矮?
好像……对比雪精灵是有点矮。
埃利安垂头丧气。
五条悟清了清嗓子。算了,今天心情好,就这样吧。
看对方的举止言行还有个头,应该比他小两岁。他才不欺负小孩子!
埃·与五条悟同龄·利安:嗯?
他迷茫地看看四周。
感觉受到了无形的攻击。
解决完咒灵,又没有别的事,五条悟准备走了。
走之前他随口问埃利安:“所以,刚才那个东西为什么追你?”
不是说咒灵会将异能者视为空气无视,不会主动攻击吗?
难道是对方先攻击了咒灵?
——不知道是什么原理,明明不是一个体系,但五条悟还是能分辨出埃利安是异能者。在他眼里,那只看似普通的羽毛笔真的很亮。
但他又转念一想,不过就算对方先攻击了咒灵好像也与他没有关系?
他改口:“算了,以后记得离那种东西……”
“等等等等!”埃利安猛地打断五条悟的话,顺便留住他的人。
对了对了,刺刺球!他刚刚还在和刺刺球玩捉迷藏!可现在刺刺球被雪精灵打掉了。雪精灵还以为刺刺球是想伤害他……?
埃利安欲言又止:“可是,可我们其实在玩捉迷藏……?”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五条悟:“啊?”
埃利安有点急了,他说:“而且不是‘那个东西’!它有名字的,它的名字是刺刺球!”
“……刺刺球是我的朋友。”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五条悟的脚步停下了。
“……你说什么?”
他左脸写着“我没听错吧”,右脸写着“你在逗我吗”。
但埃利安态度很认真,他重复一遍:“我说它是我的朋友!”
埃利安双手叉腰,眼神郑重地看向五条悟,“虽然你看到它的时候它在追我,但那是因为我们在玩捉迷藏!它当鬼,来捉我!蒙眼睛捉迷藏的游戏规则就是这样的!”
捉迷藏的规则就是这样!
“但是你把它消灭掉了。”埃利安神情忧郁,声音闷闷的。
五条悟张了张嘴。
埃利安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他向五条悟描述着他眼中的刺刺球,“刺刺球没有脚,所以不会走路,只会弹弹弹地往前跳。”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
“就是整个身体猛地缩一下,然后‘噗’地弹起来,落下去,再弹起来。像一颗会跳的毛栗子。”
他将手指捏成球状,往上弹了几下,“可好玩了!”
埃利安眼神放光。
“而且它是圆的嘛,所以落地的时候方向不太准,有时候往左偏,有时候往右偏。它追我的时候撞过几次墙,弹回来,晃晃脑袋,唔它没有脑袋,那就是整个球晃了晃,然后又继续追,也不生气,脾气非常好。”
刺刺球脾气很好!
“但是你把它消灭掉了。”埃利安忧郁地瞥了一眼五条悟。
邪恶的埃利安绝口不提刺刺球为什么会频繁撞墙,只专注描述对方的可爱。
五条悟:“……”
听起来我好像罪大恶极。
“还有还有,”埃利安神情黯然,语速却越来越快,“它没有嘴,不会说话,但有时会发出‘嘶沙嘶沙’的声音,像这样。”
他咳了两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很轻的摩擦般的声响。
“嘶嘶沙沙……嘶嘶沙沙……”
“就是这样。”埃利安模仿完解释道,“那是它在笑!它在表达开心!”
埃利安十分肯定:“追我的时候它就在后面一直‘嘶沙嘶沙’的叫,说明和我玩它很开心。”
五条悟难以置信:“……你管它追你的样子叫开心?”
埃利安:“你对开心有什么意见?”
埃利安自信,当然是开心了。和他玩,刺刺球一定非常开心吧!
“我……”五条悟噎住了,“不是,我是说……”
“刺刺球它很乖的!”埃利安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单词像倒豆子一样往外蹦,是法语非母语的五条悟听力快要跟不上的程度。
话太密了,感觉被单词攻击了。
还真是新奇的体验呢。
五条悟面无表情。
埃利安还在讲:“刺刺球真的很乖,玩捉迷藏从来不作弊,一直乖乖地闭着眼睛。”
“它捉迷藏很厉害的,早上我和玛德琳太太家的猫一起藏的时候……玛德琳太太家的猫你知道吧,那只橘猫,毛发很漂亮的那只?”
说着说着埃利安开始偏题。
“我不知道。”五条悟面无表情。
“那我给你介绍一下,那只猫很喜欢吃……”
“不用介绍。”
“好吧,”埃利安不情不愿地咽回了有关橘猫的话题,只停了一秒就无缝衔接了回去,“总之刺刺球虽然长了一百五十七只眼睛……”
五条悟觉得自己居然到现在还没离开,依旧站在这里认真听面前的男孩倒豆子,真是太有耐心了。
总不能真的为祓除了对方的咒灵朋友而感到愧疚吧?
但是等等,五条悟:“一百五十七只眼睛?你数过?”怎么有人无聊到挨个数多眼咒灵的眼睛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