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睡醒之后第一件事便是试着活动脚踝。一夜休养,肿痛消减不少,虽还不能全力奔走,短距离赶路探查已经无碍。她站起身,抖落满身尘土与干草碎屑,将琵琶重新抱稳在怀里,腰间籍预剑轻轻一响。一想到只剩两日便是蓝意生辰,眼底便浮起几分期待。
“睡了一觉总算缓过来。”江凌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眼底重新燃起明亮的光彩,“算起来,再过两日便是你的生辰,只盼我们能尽快查清线索,走出这片山林,我还记着要给你准备贺礼呢。”
蓝意自地面起身,抬手理了理身上褶皱的素色衣袍,额间云纹抹额依旧端整,垂落的长丝绦被晨雾浸得微微发潮。她将凌霜剑重新背好,又把云纹阮法器妥善收好,神色恢复平日的冷清沉静。听见江凌提起生辰,耳尖掠过一丝极淡的温热,却没有过多表露。
“不必挂怀眼前。”蓝意低声叮嘱,“昨夜没有动静,不代表邪修已经退去,多半是暗中观察,等待我们露出破绽。当务之急,是寻到他们的据点。”
江凌点点头,脸上褪去方才睡醒的慵懒,神色郑重起来。“我明白,这群人最擅长设下圈套,我们万万不可轻敌。等办完这桩事,再好好庆贺。昨夜我们只搜到外围线索,今日我们继续向外围南北两侧搜寻,看看能不能找到邪修往来留下的脚印、物资,若是运气好,说不定可以摸到他们据点的确切位置。”
灵火烛火自行消散,屋内重归自然天光。二人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走出小屋。清晨的寒气扑面而来,浓重的白雾笼罩整片碎风坳,谷中翻涌的灰瘴与山间晨雾交融在一起,远远望去,白茫茫一片,叫人看不真切山谷深处藏着什么凶险。
脚下草丛挂满冰凉露水,沾湿二人的鞋履裤脚。
江凌迈步向前,率先踏入漫无边际的晨雾之中。
“走吧,抓紧时间查探。”
蓝意紧随其后,目光警惕扫视四周,一边跟上江凌的脚步,一边不动声色将人护在靠外的一侧。江凌满心都是挚友生辰的庆贺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