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拉着苏白朝柳贯一大喊:“快开门!”
柳贯一本能地顺从,打开了天台的大门。只几个呼吸半夏就完成了闪身、反锁,和身边的苏白瘫倒在地大口喘着气。褚嬴带着一大帮人气势汹汹,跟他们仅一门之隔。
褚嬴也喘着粗气威胁道:“那边的书呆子,你叫柳贯一是吧,乖乖把门开开就没你事。要是不开,后面有你好受的。”
柳贯一正努力从自己的世界抽离,思考眼前的情况。
苏白先行开口:“有道是‘风刀霜剑江湖险,英雄见义自相惜。困境尤危平难处,道心不改始贯一。’道友可愿助我们一臂之力?”
柳贯一听罢不禁一笑,方才有功夫定睛看眼前的少年,皮肤白皙英俊帅气,满眼都是倔强不羁,像一匹野马。
“嘭!”那边褚嬴一行人休息差不多已经开始砸门,柳贯一没有多说拉起地上的苏白,半夏也紧随其后。
柳贯一带着他们绕道一个漆黑的角落,说:“这里有一条管道可以到对面楼。”随后又补充道:“但是......一定要小心,很危险的。”
苏白挽起袖子:“妈的,还有什么事比待在这更危险的。”说罢下定决心。
这条管道其实并不长,一二米的距离只比“握手楼”远一点点,只是一旦往下看,整整六层的高度让人心惊担颤。
苏白和半夏轻轻一踩一跳就到了对面。轮到柳贯一时却犹豫再三。他几乎每晚都会到天台,对这里的熟悉程度甚至大于宿舍,他曾目送许多只猫咪从这条管道经过,但自己从未生出过想通的想法。
一声巨响,褚嬴带人踹开了铁门:“给我搜!”
“快啊贯一“半夏焦急催促:“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苏白温柔地说:“贯一!看着我的眼睛,你只需要轻轻迈一步,像跳远一样踩着什么东西然后扑过来,我会接住你的,别怕。”
“老大,在这边!”有小弟发现了他们,大喊着。
柳贯一深吸一口气,巨量的氧分让他的大脑逐渐膨胀、变得空旷,能清晰听到心脏在胸腔中怦怦直跳。一阵冷风吹来,他忽然想起诗人海涅的话:“死亡是凉爽的夜晚。”
“或许,这样解脱也不错。”双脚腾空,他从未有过如此轻盈的感觉,这一秒钟仿佛跨越了光阴的长河。
但是,他是活生生的人啊!总有一刻要归于尘土,双脚总会落地。
“咚”一声闷响,他结结实实踩在了管道上,单腿发力纵身一跃,他从未感到自己拥有如此力量。如同海德格尔所说:“向死而生,方能活在当下。”他重重扑在苏白早已张开的怀抱,下一刻半夏立即搬起一旁的柜子挡住管道。那一边的人只能恶狠狠地看着。
柳贯一抚摸着跳动的心脏,回味着那一种他此生从未品尝过的味道。
“喂!”苏白轻呵道:“你还要把手放在我的胸上多久,再不跑他们等下包上来了。”
三人又从顶楼狂奔到一楼,按照原计划穿越操场,身后众人依旧穷追不舍。为了维持健康的身体柳贯一也经常夜跑,但今天跑得格外舒畅,月色皎皎,他忽然想起“萧何月下追韩信“的故事,不禁轻笑。
终于累倒在教务处门前,不料此刻所有的老师都在五楼的会议室开会,教务处灯都没有开。三人被十来号人堵在门口,互相看看彼此,调整呼吸,默契地点点头,随即分散朝着人群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