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开口,语气温和又懂她:“我真的能懂你的心思。你心里太惜才,见不得有天赋的人被世俗纷争耽误、被人情冷待委屈。”
“以你的格局、资源和待人的心意,若是真踏入体育圈,一定能拨开那些乌烟瘴气,护住一大批被埋没的好苗子。”
他放缓语调,轻轻宽慰:“虽然眼下没法亲自入局,但你现在已经在做一样的事了。把失意的高手安置在蠡园,给顶配的条件、十足的尊重和安稳的归宿,避开队内那些勾心斗角,让他能安心打球、不用再受半点委屈。”
“其实你早就在用自己的方式,护住这些值得被善待的人了。”
两人沿着园间石板路缓缓慢行,宁曦和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与怅然。
“还有那位前辈也是。明明人就在浙江,离得这么近,却没办法把他请来和你碰面好好切磋一场,真的太可惜了。”
她轻轻蹙了下眉,接着轻声感慨:“听说他如今在浙江任教,好歹有正经身份、安稳落脚,不用像陆成宇一样被队内派系排挤埋没,处境相比之下,已经好上太多了。”
樊振东闻言脚步微缓,眼底浮起一抹同感的怅然。
“确实可惜。以他的球路和功底,若是能同台切磋,不管是对拉还是战术博弈,都会是很难得的对局。”
他沉吟片刻,语气平和下来:“他现在安稳执教,远离队内那些纷争,也算落得一份清净自在。不用再背负赛场压力,也不用卷入人情派系,教书育人,反倒也是一种圆满。”
“只是可惜没能有机会和他再好好打一场,也没法请他来蠡园小聚切磋,只能留一份遗憾了。”
一路闲话,步履从容,不知不觉便回到了宁曦和的院落。
夜色静谧,庭院寂然,月光透过雕花窗棂,落了一地清辉。二人各自简单洗漱,褪去一身疲惫。屋内暖灯柔和,驱散了夜晚的微凉,隔绝了整座豪门庭院的清冷疏离。
等卧榻被褥温软,樊振东轻轻揽过身侧的人。
宁曦和顺势靠进他温热的怀抱,彻底卸下了所有防备。她是执掌偌大产业、能在顶级圈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三家继承人,是智思通透、杀伐果断的天才强者,可唯独在他怀里,能做最安稳、最松弛的普通人。
她将侧脸贴在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一日心绪,于此间悄然落定。
樊振东轻轻收紧手臂,将人稳稳拥在怀里,掌心覆上她后颈,力道轻而安稳。他低头,看着怀中人阖上眼眸、长睫安静垂落的模样,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与珍视。
所有的忙碌、紧绷、奔波,都在这一刻尽数落幕。
晚风穿窗而过,轻轻拂动帘幔,屋内寂静无声,只剩彼此安稳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