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抱歉,是我用词不当。”林音没想到这人会如此介意年龄的事。
她低头撇撇嘴,坚持地接过行李箱,独自离开。
到病房时,护工刚好收拾完早餐盘往外走,笑着点头打招呼,侧身让她先进。
病房里,爸爸已经转醒,妈妈正陪在一旁,眼眶依旧红红。
林音眼眶微酸,努力忍住不让眼泪掉出来:“爸爸,妈妈。”
两人见到女儿,都扬起笑容唤她:“音音。”
林泽华的声音很虚弱:“音音来了?吓到音音了吧,爸爸没事了。”
林音看着爸爸脸上零零散散贴的纱布,最终还是没忍住掉下眼泪。
她知道这会儿不能哭,这样只会让他们反过来担心她。
但是看到一直健健康康,笑呵呵的两人,如今一个虚弱一个伤心,她真得难以自控。
“爸爸,你以后不要再自己开车了,可以吗?”
“好好,什么都听音音的,音音别哭了,再哭爸爸更疼了。琴宝儿啊,你快劝劝我们囡囡,再哭我可是也得哭了。”
母女俩如往常很多时候一样,被林泽华逗笑。
林音赶紧擦了擦眼泪,把行李箱放倒打开:“我给爸爸带了一些换洗衣服,还有平时爱看的书,还有可能会用的一些东西。
丁姨非说我带的有点多,但是我觉得还好吧,妈妈,你看看,还缺什么不?”
“哈哈,我的乖宝儿啊,你这是打算让你爸长住在此啊?”林泽华微微支棱起脑袋冲地上冒尖的行李箱看了一眼,打趣道。
“哪有啊,我只是,怕拿的不够用怎么办。”
林泽华说:“也是为难音音了,毕竟我们音音从小到大就是整理小白。”
“那还不是您太会整理了,根本没有我和妈妈的发挥余地。”林音说。
秦香琴也跟着说:“对啊,家里明明也有阿姨,偏偏大多事还非要自己动手。”
“关于这点,跟你们这些千金大小姐,说不通。”林泽华一副故作无奈的模样。
被秦香琴瞪了一眼后,笑着说:“不过是在下一心想为大小姐们,亲自效犬马之劳罢了!”
一句话又成功的将母女俩逗笑。
一家三口就这样其乐融融地在病房笑闹,这是从林音有记忆以来,家里的日常。
直到嫁给方寻光,后来又在舅舅公司任职后,她和爸妈的相处时间便少之又少。
林音看着爸妈已经有些许岁月痕迹的面容,心里默默决定,等她彻底解决了这段失败的婚姻后,一定要搬回家,多陪陪他们。
想到这里,林音忽然反应过来,爸爸妈妈好像都没问她,为什么她的丈夫,他们的女婿,自始至终都未现身。
“怎么了,音音?”似是她愣怔太久,秦香琴拍拍她的手问道。
林音看着爸妈关切的眼神,犹豫片刻,摇摇头回道:“没事,妈妈。”
一切都等爸爸好了再说吧。
她接着说:“忘记给你们说了,方寻光他,刚好去京市出差了,所以他……”
“没关系的,音音,我们都知道他工作忙。”爸爸打断了她的话。
妈妈也没再说什么。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林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时间,9点40。
来人是爸爸研究院的同事。
一群人围着爸爸进行关切问候。
林音自动降低存在感退到一旁。
视线却忍不住频频看向病房墙上挂的白色钟表。
时针越靠近10点,秒针的转动声好像也跟着变得越大。
滴答——滴答——
一下又一下,敲击在她心上。
她无法描绘也无法理解那种莫名的感受。
“林工,那我们就先走了,您好好养伤,院里的事有我们,您放心。”
几个同事放下礼品和花束,简单聊过几句后,便以不过多打扰爸爸休息为由,纷纷离开了。
“音音,你在这里照顾爸爸,我去送送大家。”妈妈留下
这么一句也跟着出去了。
“哦,好!”
咚咚咚——
9点55分,敲门声再次响起。
她弹跳起身去开门。
“哈喽呀,靓女欧尼!”秦羽航不着调的声音响起。
“你怎么来了?”林音无语道。
“喂,我亲爱的姐姐,我那英勇神武帅气逼人的姑父都受伤了,我不该来看看吗?”
话音刚落,秦羽航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宋听雅出现在他身旁:“臭小子,好好说话。”
“母上大人,虎毒还不食子呢!”秦羽航扒拉开林音,跑进病房,嚷嚷道,“姑父啊,这个家就只有您对我最好了,您可不能嘎巴了!”
林泽华的笑声跟着响起。
林音一脸笑意地跟宋听雅打招呼:“舅妈,您来了!”
“音音,你爸爸还好吧?”她拉起林音的手一起走进病房。
“嗯,舅妈放心吧,不是太严重。”
秦羽航出现后,林音总觉得病房里比方才爸爸四五个同事来的时候还要热闹。
“老姐,你怎么不等着跟我们一起过来啊。
要不是我那高高在上的父王出门时提了一句,都不知道你回去了。
去接你的时候,丁姨说你早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