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上午约了这边的律师，处理一些本地资产的交接文件。”庄烁晨用筷子将油条撕成小段，泡进豆浆里，“下午应该没事。你大概几点忙完？”

“不会太久，两三点应该就能回来。”林晚说，抬头看他，“你下午……要不要补个觉？看你好像还没完全睡够。”他眼下仍有淡淡的阴影。

庄烁晨抬眼看她，嘴角微扬：“是有点。不过，更想和你待着。哪怕你在书房忙，我在客厅看看书，或者……一起看个电影？”

他的提议很自然，带着点不经意的期待。不是精心策划的约会，只是“待着”。这种寻常的、共处一室的静谧时光，对他们而言，似乎比任何刻意的浪漫都更珍贵。

林晚心里微微一动，点了点头：“好。我那边没什么急事了，回来陪你。”

“陪我”两个字，她说得自然，听在庄烁晨耳中，却让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他看着她，晨光在她低垂的睫毛上跳跃，她正专心地对付着最后一个小笼包，脸颊因为食物的热气而泛着可爱的红晕。一种前所未有的、饱胀的暖意和安宁感，充盈了他的整个胸腔。

早餐在温馨的沉默中结束。林晚收拾碗筷，庄烁晨起身，走到她身后，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擦碗的干布。

“我来吧。你去换衣服准备出门。”他说。

林晚没有坚持，擦了擦手，回到房间。等她换好外出的衣服——简单的白色衬衫和卡其色休闲裤，将长发在脑后束成一个利落的低马尾——走出来时，庄烁晨已经洗好了碗，正站在阳台上，背对着她，望着窗外。

清晨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他身上，给他挺拔的背影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他穿着家居服的背影，少了几分商场上杀伐决断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沉静与真实。林晚静静看了他几秒，然后走过去。

“我走了。”她在他身后轻声说。

庄烁晨转过身。他已经刮了胡子，换了衬衫，只是还没打领带，领口松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清晰的锁骨。清爽，利落，恢复了平日七八分的模样，只是眼神比往日更柔和。

“嗯。”他应了一声，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忽然伸出手，很轻地，替她理了理衬衫衣领处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折痕。“路上小心。忙完了给我信息。”

“好。”林晚感觉被他指尖触碰到的皮肤微微发热，她垂了垂眼，拿起背包，“你……记得吃午饭。”

“知道。”庄烁晨低笑，收回手，插进裤袋里，“快去吧。”

林晚走到玄关换鞋，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她站在楼道里，静立了片刻，然后才迈步走向电梯。嘴角，有一抹自己都未察觉的、清浅的笑意。

门内，庄烁晨依旧站在阳台上，看着她刚刚站过的位置，又看了看自己刚刚替她整理衣领的指尖，半晌，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带着花香的空气，然后，也低低地笑了。

阳光正好，倾泻而入，照亮了客厅每一个角落，也照亮了心底那一片，因为她的归来和存在，而变得无比明亮温暖的天地。这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清晨，却因为有了彼此，而充满了无限温柔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