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也不打算做,这次凌序带了普顿整组的公关来合作,拿的是IP团队的钱,爱情花栗鼠要开发动漫的投资,面食记图一个广告位和看重IP未来的潜力,夹在中间的从来都不是她这个看似随时都能牺牲的小组长,而是普顿。
在合作的节骨眼,处理公关舆论,当然是要专业的公关团队来做,凌序才是最好的人选。
乔杏可不吃这套。
楼下又噼里啪啦吵个不停,但这次是乔杏理亏,她这儿也没安静到哪儿去。
“原来的衣架拆吗?”师傅问。
乔杏仰头判断了一番,挥手道:“拆吧,反正都生锈了。”
“你这新买的是电动的,得一直插着电源,留插座了没?”
插座啊......乔杏钻着身子在四个墙角找了个遍,也没看见。
“对了,在这个柜子后面。”
她记得阳台上有两个插座来着,除了被洗衣机和烘干机占据的一个外,还有一个,但被改造时她买的一个用来放清洁洗涤用品的收纳柜给挡住了。
师傅放下工具,摩拳擦掌要去挪开,脊骨要顶破衣服似的,鼓了两轮劲儿,脸涨得通红发紫也没成功,卸了力,无奈地朝乔杏摊摊手:“太重了。”
“是挺重的。”
乔杏表示赞同,手里帮忙提着他的安装工具包,没看懂大哥生无可恋的眼神。
“能不能,搭把手?”大哥叹了口气。
乔杏收起尴尬的笑,哦哦两声,立刻上手帮忙,两个人一个抬侧面,一个抬正面,一二三一二三喊了半天,才堪堪抬起一个角。
师傅叉着腰缓了半天,甩了把额头上的汗,打开柜子一看,里面也没装什么东西,两瓶洗衣液几块肥皂而已,怎么就这么重。
“这我怎么给你装?”
“装完得测试了没问题我才能走,安装公司要求我们填工单的,你赶紧想想办法。”
乔杏打开矿泉水瓶盖子赶紧给大哥递上去,让他降降火,踩着鞋直奔楼下摇人去。
还没出电梯,就听见不小的动静,什么东西摩擦着地面,发出尖锐的一声。
“后天不来拿走我全扔出去。”
电梯门一开,乔杏就面对面对上靠在门框的蔺至侨。
客厅孙坏指挥着几个穿同样运动服的学生。
“后天就能搬进新场地,到时候我一定抬走,这不是几台俱乐部新买的发球机没地方放了吗,老板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老场地在装修人又多又杂,万一丢了我可赔不起。”
蔺至侨突然笔直地站了起来,清了清嗓朝里头看去,语气缓和了不少,说道:“没事,放吧,想放多久放多久。”
孙坏愣了两秒,给发球机罩上黑布,匪夷所思道:“不是大哥,你是不是人格分裂?”
“还是戏瘾犯了?”
孙坏扯着嘴角指指蔺至侨,朝学员们无声骂他有病,然后指指脑袋,小声说:“该干活干活,他犯病比较随机。”
蔺至侨没空搭理他,垂眸问乔杏:“怎么了?”
“是不是吵到你睡觉了?”
乔杏给搬东西的学生让出来条道,往一边挪了挪,摇摇头,直奔主题说:“上楼帮我搬个柜子呗。”
不到五分钟,安装师傅见乔杏回来了,以为是没找到人,想着说算了,改天他让同事过来一起搬,没成想乔杏身后站了一排队伍。
各个人高马大,除了一个穿睡衣的男人之外,其他几个就跟复制粘贴似的。
衣服一模一样,连发型都是统一的寸头。
“搬什么!”孙坏吃了兴奋剂似的从乔杏和蔺至侨间挤开直奔阳台,与安装师傅汇合。
“额,也用不着这么多人吧......”师傅站在一旁无所适从。
“没事!这是我的拉拉队!”孙坏冲师傅扬了扬自己的肌肉,指着他面前的柜子:“这个是吧?”
“搬走?”
乔杏连忙摆手:“移到左边。”
果然人多力量大,孙坏抬完拍了拍手上的灰,正等夸呢,一挪眼又看见蔺至侨和乔杏旁若无人讲起小话来了,腹诽这蔺至侨这么多年审美还是没怎么变,这邻居长得跟他画的姑娘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眼尾同样的位置还都有颗淡淡黑痣,一个白眼甩飞出阳台,停了停,落在什么东西上。
“蔺至侨,这不你毛巾吗?”
孙坏的学生也仿佛听见什么八卦同时看过去,师徒几人如出一辙的表情,大气不敢喘。
孙坏沉沉叹了口气:“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